“管用是管用,但就两小包。”张婶摆了摆手,“这样吧,一张肉票,再给你三斤粮票,多了我可实在弄不到了。你知道,这票都是按人头分的,谁家也不宽裕。”
林晚夏犹豫了半天,咬咬牙:“一张肉票……那粮票能不能多给点?四斤?我家最近粮食也快不够吃了。”
张婶想了想,最终点头:“行吧行吧,看你这孩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一张肉票,四斤粮票。不过,我这儿现在也没带着票,得回去拿。”
林晚夏连忙说:“那是自然。不过张婶,这药……”她有点不放心。
张婶拍着胸脯:“你放心!我张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还能骗你个小姑娘?这样,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家不远,我回去给你取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不,一手交票一手给药,怎么样?”
林晚夏想了想,觉得这样最稳妥,就点头:“好,那我就在这儿等张婶。”
“行,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张婶把药又还给林晚夏,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张婶走后,林晚夏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朝着张婶离开的方向望了望。
没等多久,张婶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票。
“给,晚夏,你点点,一张肉票,四斤粮票。”张婶把票递给林晚夏,又接过她手里的药,小心翼翼地揣好。
林晚夏接过票,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错,才松了口气,连忙说:“谢谢张婶!张婶,这事儿您可千万帮我保密,谁都不能知道……”
张婶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放心吧!婶子知道轻重,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外传!你快回去吧,注意着点。”
“哎,谢谢张婶!”林晚夏揣好票,感激地看了张婶一眼,快步离开了。
拿到票,林晚夏一刻不敢耽误,赶紧去了供销社。
肉票换了一小块五花肉,看着就那么丁点儿,她心里盘算着得省着吃。
粮票换了玉米面和高粱米。
这次,先吃这些粗粮。
回到家,她把肉和粮食悄悄藏好,只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再说。
夜深了,大房的灯早已熄灭,奶奶的屋里也没了动静。
林晚夏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把那小块五花肉拿出来。
肉不多,她仔细地洗干净,切成薄薄的肉片。
刚把肉下锅,那股久违的肉香就飘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姐……好香啊……”厨房的门轻轻打开,门口传来小声的嘀咕,林晚夏回头一看,是小妹林晚秋,正使劲吸着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
林晚春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惊讶:“晚夏,你……这次又带了肉?”
林晚夏嘘了一声,小声说:“嘘!小声点,是我用东西跟人换的票。快进来帮忙,等会儿和爹娘一起吃。”
姐妹俩一听,赶紧关上门,兴奋地围了过来。
林晚秋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姐,我好久没吃肉了,上次吃那个粉粉的肉都觉得香得不行,这个肯定更好吃!”
林晚春也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是啊,太香了。”
林晚春和林晚秋用玉米面做窝窝头。
肉很快就好了,林晚夏盛出了窝窝头。
她端着东西,轻轻敲了敲爹娘的房门。
李秀兰和林守田还没睡着,听到敲门声,想着是女儿做好的白面端过来,林守田起来开了门,看到林晚夏端着的东西,愣住了:“晚夏?这……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