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针指向八点整的时候。
平安县城外,一支庞大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祁连山站在一辆宝马R75的边斗里,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李云龙的特务团、王喜奎的摩步团、伍千里的侦察营,以及炮兵团雷睢生亲自率领的两个重炮连。 他大手一挥,道:“出发!”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四野。 侦察营战士驾驶宝马R75摩托车队打头阵,福恩重型卡车紧随其后,扬起一路烟尘,浩浩荡荡地向安化县疾驰而去。 …… …… 安化县城,日军指挥部。 “报告!城北十五里发现八路军主力!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还有大量的机动车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队长井上孝太郎少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十五里外的敌情似的。 “祁连山……他真的来了……” 井上孝太郎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刀柄。 城墙上,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祁连山的部队来了!” “就是那个打垮了第二十师团的祁连山?” “完了完了,第二十师团都不是祁连山的对手,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挡得住祁连山的兵峰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的在日军士兵中蔓延开来。 许多新补充来的乙种部队士兵,此刻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们虽然没跟独立团交过手,但第二十师团在平安县的惨败早都已经传开了,阵亡九千人,那是什么概念啊? 井上少佐强作镇定地走上城墙,看着下面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 “诸君!”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敌军虽众,但我军城墙坚固,弹药充足!城外工事完备,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让支那人在安化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说着,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有说服力一些: “记住!我们是帝国军人!为天闹黑卡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我们要让那些支那人知道,帝国陆军的尊严不容侵犯!”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哈依”声。 井上心里一沉,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士气问题。 “各中队立刻进入预定防御位置!机枪手就位!掷弹筒准备!” …… …… 与此同时,安化县城内,保安团驻地。 团长王德贵正和几个心腹军官凑在一间密室里,商量着应对之策。 “团长,刚刚得到的消息,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到城外十五里了。” 副团长刘麻子压低声音说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王德贵猛吸一口烟,手指微微发抖:“他们来了多少人?” “来了两千多人,而且装备精良,听说光卡车就有好几百辆。” “两千多人……” 王德贵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这支保安团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二百号人,装备的都是日军淘汰下来的破烂货,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跟八路军主力硬碰硬…… “团长,咱们怎么办?” 一名营长颤声问道, “祁连山那是什么部队?打日军甲种师团都跟砍瓜切菜似的!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塞牙缝吗?” 另一名军官闻言,立刻接口道: “我听说,只要是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八路军一般不杀俘虏,还给路费回家……” “真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表亲在河源那边,他说八路军的政策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若咱们及时弃暗投明,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王德贵默默地抽着烟,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貌似老子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咱们保安团顶多也就是帮着日本人维护一下城里的治安情况,但这也罪不至死啊。 嗯……给日本人当狗,本来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可现在眼看就要把命搭进去了……” “他娘的!” 王德贵猛地掐灭烟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鬼子平日里总是对咱们呼来喝去的,这种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说着,他环视众人: “弟兄们,想活命的,就听我一句,等八路军开始攻城的时候,咱们就在城里配合八路军,反他娘的,干掉城里的鬼子,开门迎八路。” “团长英明!” “早就该这么干了!” 众人顿时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纷纷表示赞同。 …… …… 安化城外十五里,炮兵阵地。 雷睢生缓缓举起右手,声如洪钟: “目标,安化县城墙及外围工事!距离七千五百米!高爆榴弹——放!” “轰!轰!轰!轰!轰!” 二十门苏联m1936(F-22)76.2毫米野炮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天空,沉重的炮身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猛地一震。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径直扑向十五里外的安化县城。 “呜————” 第一发炮弹落下时,安化城墙上的日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东门左侧的一段城墙顿时被炸塌了一大块,砖石混合着泥沙四处飞溅。 “炮击!!!注意隐蔽!!!”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沙袋、枪支、还有三名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一起被抛上了半空。 “啊——我的腿!!!” 一名日军士兵抱着被弹片齐根削断的左腿,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哀嚎。 又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下的壕沟附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五名正在壕沟里躲避的日军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撞在城墙上,脑浆迸裂;另外四人摔在地上,口鼻流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八嘎!支那人的炮怎么打得这么远?” 井上少佐躲在指挥部里,通过观察孔看着外面炼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凭借城墙和新修建的工事,至少能抵挡八路军一段时间。 可现在,对方竟然在十五里外就开始炮击城墙,这个距离,他的步兵炮和迫击炮根本够不着啊。 “大队长!东门城墙垮了一段!第二中队损失惨重!” “北门外的铁丝网和鹿砦被炸烂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井上少佐咬紧牙关:“命令各中队,坚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后退一步!” …… …… 就在炮击开始的同时,祁连山已经率领特务团、摩步团和侦察营,乘坐宝马R75快速抵近到距离城墙不到一千五百米的位置。 “停车!构筑阵地!” 祁连山跳下宝马R75,举起望远镜观察城墙情况。 李云龙凑了过来,咧嘴笑道:“旅长,老雷这炮打得真够劲儿啊!你看那小鬼子,被炸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别大意。” 祁连山沉声说道, “城墙虽然被炸塌了一段,但鬼子的机枪阵地大部分还在,传令下去,让迫击炮连在1500米外架炮,专打城墙上的火力点。” “是!” 命令刚传达下去,特务团迫击炮连的战士们立刻开始架设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哒哒哒!” 安化县城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祁连山一愣,放下望远镜,皱眉看向李云龙:“什么情况?城里还有友军部队?” 李云龙也是一脸懵逼:“没听说啊!这一带除了咱们旅,哪还有成建制的队伍啊?” 祁连山又看向刚跑过来的伍千里:“千里,你们侦察营提前在城里设伏了?” 伍千里连连摇头: “没有啊旅长!我们的人都在城外监视,城里就几个伪装成老百姓的侦察员,但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啊。”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