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治安局，审讯室。
顾天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跟对面负责记录的小警员唠嗑。
“小同志，我看你这发际线有点危险啊，平时没少熬夜吧？”
小警员脸一红，笔都差点掉了：“还……还好。”
“信我，枸杞泡水，早睡早起，不然三十岁就得跟蒲公英似的，风一吹就秃了。”
门外，两个老警员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眼皮直跳。
“头儿，这……这是来录口供的？”年轻的那个有点懵。
年长的警员吐了个烟圈，眼神复杂地指了指监控里那帮哭天抢地的黑社会：“这顾老师不一般啊，你听听隔壁那帮人，老油条了，现在抢着招，生怕说慢了没机会。可见顾老师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年轻警员看了看悠哉喝茶的顾天：“你说，这案子里，到底谁他妈是受害者？”
这话没法接，真的没法接。
审讯很快结束，顾天签完字，刚走出审讯室，一道又冷又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可以啊，顾老师，现在不满足线上整活，开始搞线下真人秀了？”
顾天一回头，乐了。
走廊那头，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靠着墙，身姿笔挺，面容清丽。
不是当时一起搞反诈的节目主持人，大警花安澜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安大警花。”顾天走过去，“怎么，这么晚还加班呢？”
“过来看看刁民。”
安澜上下扫了顾天一眼，看他浑身好生生的，才松了口气，但嘴上却不饶人：“你这本事可真不小，能让十几号道上混的，哭着喊着唱征服来自首。顾老师，你这思想教育工作，比我们指导员都到位。”
“基本操作。”顾天一挑眉，“想学啊？拜我为师，我教你啊。”
“滚蛋。”安澜白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正，“跟我来，送你回去。你那辆保时捷，我看可以直接送去报废了。”
顾天耸耸肩，没矫情。车是彻底废了，得重新买辆车了。
这年头，攒点钱不容易啊！手里一有钱就要办大事！
上了安澜的私家车，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
“绿泡泡。”安澜看着前方，冷不丁说了一句。
顾天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这事儿，有线索吗？”顾天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随口问。
安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人抓到了，口供也对得上。他们说是受一个叫强哥的中间人指使。但钱是从境外账户打过来的，流水做得干干净净。我估计，就算抓到那个强哥，他也会一个人全扛下来。”
“找了个顶包的？”顾天眼神冷了点。
“八九不离十。”
安澜点头，语气里有点无奈，“这种事，除非有现场录音或者视频，不然很难再往上查。对方敢这么干，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这边会继续查，但是你……自己小心点。”
“懂。”顾天应了一声。
这结果，他早猜到了。
“放心，你现在也算公众人物，你的安全问题，上面很重视。”安澜又补了一句，“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
“那先谢过安大警官了。”顾天笑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有消息我会随时通知你。”
车里又安静下来。
……
折腾了一宿，回到家天都凌晨了，顾天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结果刚睡到天亮，手机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顾天闭着眼划开接听，小林着急忙慌的声音响起，“顾哥！顾哥！出大事了！天塌了！”
“说人话。”顾天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是懵的。
“你的直播账号……被、被永封了！”
顾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挂了电话，点开直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