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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三十多岁，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主播，我想咨询一下，看黄片是不是违法的？” “哈？顾天不由一惊，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黄片，违法吗？ 这是一个女人问出来的问题？ 直播间瞬间炸了。 “啥？” “这位姐姐上来就是王炸啊！” “看黄片违法？应该不违法吧？我天天看。” “楼上的哥们你确定天天看，身体吃得消吗？” “传播违法，看不犯法吧？” “心疼顾老师一秒，天天遇到奇葩。” 顾天稳住表情，清了清嗓子，“姐，你这问题问得我有点绷不住了，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女人的声音低了半度，“是我女儿的事。” 顾天眉头一动，“孩子怎么了？” “是这样的。”女人吸了口气，“我小孩把我的电动玩具带到学校去了。” 顾天的表情僵了半秒。 直播间静了一拍，然后弹幕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飞了起来。 “电动玩具？？？” “等等，什么电动玩具？我理解的那个吗？” “我觉得我理解的和你理解的是同一个东西。” “完了，这期节目怕是要被平台警告。” 顾天深吸了一口气，没接弹幕的茬，直接问，“带去就带去了，然后呢？” “在上课的时候拿出来了。” “光明正大拿出来的？” “不算光明正大。”女人的语速快了起来，“我问了老师，应该是上课的时候误碰了开机键，产生了比较大的……共鸣，然后就被老师发现了。” “姐，你这东西怎么就没收好？小孩子好奇心多重你不知道？翻到了不说，还带去学校？你这保管意识得有多薄弱？” 顾天忍不住吐槽，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社死了！ 女人声音虚了，“我以为藏得挺好的……” “藏得好能被翻出来？”顾天没给她台阶，“行，发现就发现了，老师怎么处理的？” 女人的声音变了，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愤怒，“发现就发现吧，这老师还把这事发到了家长群里。” “家长群？”顾天懵逼了，这是什么奇葩老师？ “对，就那个布置作业、开会通知的家长群。”女人回答道。 “几十个人的那种？” “对，六七十个人。” 直播间的弹幕方向瞬间转了。 “这老师是不是有病？” “家长群是布置作业的地方啊，什么都往里发？” “这不是社死，这是社会性死刑啊！” “这老师想坐牢吗？这种事往群里发？” “孩子那么小，她懂什么？老师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 顾天的眉头拧了起来，“这老师没有一点职业操守？这种涉及学生和家长隐私的事情，私下跟你沟通不行吗？往群里发是几个意思？” 女人的声音哽了一下，“就是啊，孩子那么小，她懂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也在那个群里，你说我怎么见人？而且后来我听朋友说，他们私底下还给我取了个外号。” 顾天：“什么外号？” 女人：“叫什么……强尼银手。” 顾天的嘴角抽了一下。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强尼银手哈哈哈哈哈！” “赛博朋克2077乱入了！” “夜之城最强家长！” “这外号也太狠了吧！” “笑着笑着怎么心酸了……” 顾天忍住了，“姐，你知道强尼银手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话。我当时气不过，就在群里骂开了。结果那个老师直接把我踢出群了。” 顾天点了下头，“那他发的那条信息，你截图保存了吗？” “没有。”女人的声音急了，“他发出来又撤回了，我没来得及截图。但当时群里六七十个人，很多人都看到了。” “没有证据你怎么诉讼？”顾天靠回椅背，“难道你要法官进你的脑海里同步回忆？法律讲的是证据，不是记忆。” “没有证据就真起诉不了吗？” “有难度。”顾天实话实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可以…” “等一下，顾老师。”女人打断了他，声音突然沉了下去，“还有一个事，比这个更严重。” 顾天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说。” “有几个学生家长，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女人的语速慢了，每个字都很吃力，“他们把我在家里和其他人……制造二号机的视频，给传出去了。” 顾天愣了，二号机？啥玩意，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了。 直播间也愣了。 “二号机？” “啥是二号机？我怎么听不懂了？” “等等，我好像听懂了……” “制造二号机……就是造小孩吧？” “卧槽，那不就是……” 顾天终于反应过来了，“姐，你是说你的私密视频被传出去了？” “对。” “这东西怎么传出去的？家里是那么隐私的地方？”顾天的语气沉了下来，“难道是你家……初号机？” “是。”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发现她手机里有几笔进账，每笔几块钱，但有好几笔。这钱不是我给的，我就去查记录。她虽然清除了聊天记录，但手机相册有保险箱功能，三十天内会保留痕迹。” 她停了一下。 “我在里面看到了我的视频，还有她和同学的聊天记录，说什么你们看劲不劲爆之类的话。”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下来。 笑声没了。 “我的天……” “亲生女儿卖妈妈的私密视频？” “这不是隐私权被侵犯，这是人生塌了啊。” “几块钱一条？这也太……坑妈了！” 顾天的表情收了，声音压低了半度，“你女儿多大？” “十二。” “十二岁。”顾天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意思是这些同学的家长引导你女儿偷你的视频，然后贩卖出去传播？能明确证明那些同学是家长？不是孩子间的打闹？” 女人毫不犹豫回答，只要是正常人稍微推一下就知道…” “姐，打住。”顾天直接拦了，“法律不靠推测。你觉得正常人都能推出来，但法庭上对面请个律师，三句话就能把你的推测打成臆断，你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身份？” 女人的声音弱了，“转账记录有，聊天截图也拍了，但是的确没法证明他们是家长……” “那就有一定的举证难度。”顾天的语速放慢了，“不过也不是没有突破口，关键要看…” “顾老师。”顾天刚想说方法，女人突然打断了他，“我能不能不诉讼，直接让他们赔钱？” 顾天的眉头动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一拍。 “不诉讼？”顾天盯着镜头，“你的隐私视频被传播了，你不走法律途径，还想要赔钱？”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了。 “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