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苟了你几次？”
顾天询问道，只是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随后，一个抽噎声传来，“他强迫了我……一年。”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两秒。 弹幕缓缓飘了出来，但画风彻底变了。 “被强暴一年？” “一年……我没看错吧？” “实锤了，就是一开始情侣，后面翻脸了，然后陷害男方吧？” “就是，哪有被强了一年都不反抗的？” 顾天扫了一眼弹幕，眉头一挑，“你这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吧？给人当了一整年苦力？你就不知道报帽子？” 女人的哭声顿了一下：“我是有点顾虑。” “什么顾虑？怕证据不足？还是怕对方拿着你的把柄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我不怕。”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了，沙哑里多了一层疯狂，“我既然来找顾老师了，就没有想活着。我就是宁可和他一起死，也绝不愿意继续被他要挟，接受他的侮辱。” “你既然已经选择鱼死网破了，那你还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不报叔叔？”顾天忍不住呵斥，眼见女人沉默，顾天一声长叹，“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人一旦被胁迫，对方只会得寸进尺，不会有尽头，最后的结果，还是鱼死网破。与其被人侮辱到底了再翻桌子，不如现在就掀。”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是的，他就是个变态，我再也受不了了！” “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情况。被他胁迫这么久，总得有个由头，或许我还能帮帮你。”顾天安慰道。 女人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某种决定，然后她开口了。 “我和他是同事，在一个公司上班。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领导，快五十了。她那个组的成员十几个人，全都有心理疾病。” 她顿了一下，“不是我胡说，是在医院确诊过的。在她手下干过的人，全部有病。” 顾天说：“你们什么工作？都逼出病了还干？收入有那么好？” “收入确实还可以……” 顾天叹了口气：“那你倒是说说，这个领导到底变态成什么样，把你们整到全员看心理科。” 女人又叹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上班的时候，她让我们用夹子夹住耳朵，说防止打瞌睡。” “每个月的业绩考核，谁倒数第一，就得吃一条金鱼。她办公室养了一缸金鱼，谁排最后就得去鱼缸里捞一条出来活吞。” “二十四小时必须接听电话。凌晨两三点她会打电话过来，不是有事找你，就是为了确认你有没有开机。” “生理期必须用棉条，不准用卫生巾，她说她闻不了血腥味。” 直播间炸了。 “这是什么地狱公司？？” “夹耳朵防睡觉？这是上班还是上刑？” “吞金鱼我真的看吐了。” “这班上的，命都不要了？” “是天价薪水吗？那别说吃金鱼了，吃屎都行！” “楼上你这口味太重了。” 顾天的表情沉了下来，“这就是职场pUA加职场霸凌，而且是系统性的。” “是。”女人的声音像是放空了，“她让我们一心搞事业，不允许谈恋爱，不允许结婚生孩子。当时我和前夫怀了第一胎……就是因为工作太忙，被她压榨，孩子没保住。后来离婚了，跟这个工作有很大关系。”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震惊。 “结果她自己呢？”女人的声音忽然尖了一度，“去年她怀孕了，到处炫耀，之前她两百斤，一直怀不上，偷偷去做了试管。我心里就很不平衡。她这种人，凭什么有孩子。我当时越想越气……就给她下药了。” 弹幕先是停了一拍，随后爆发了。 “我靠……” “来了来了，这信息量太大了。” “两百斤怀孕，还是试管？”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男领导，结果是女的？女人为难女人？” “这很正常，这种越是丑的女人越是喜欢作妖！” “没错，有点权利就以折磨人为乐！” “不过我好奇，他们这班是非上不可吗？” “但是她也没有必要下药吧，果然神经病都是和神经病在一起的！” 顾天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给她下的什么药？堕胎药？” “不是。”女人摇头，“我没有找到让她口服的机会。” 顾天眉头微微一挑，不是口服。没有直接接触的机会，对象是个孕妇，目的是终止妊娠。 外用。 能通过皮肤渗透影响胎儿发育的物质，范围一下子缩到极窄。 “维A酸。”顾天的声音很轻，但直播间里每个人都听清了，“你把它放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护手霜里。” 弹幕刷屏了。 “又猜中了？？？” “顾老师这知识面到底有没有边界？？” “顾老师你真的只是个主播？不是FbI？” “维A酸是什么？有人科普一下吗？” “孕妇禁用的外用药，会导致胎儿畸形甚至流产。混在护手霜里，根本察觉不到。” “这个女人……可怜又可恨。” 顾天没有接弹幕，目光看着镜头，但心思全在电话那头。 整个逻辑链已经清楚了，她给女领导下药的事，被那个男同事发现了。男同事拿着这个把柄，敲诈勒索加胁迫强暴，整整一年，她被困在了一个死循环里。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 “你那男同事发现你下药了？你的行为停止了，他又怎么要挟你呢？” 顾天忍不住询问！ 女人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发现我下药之后，我当时慌了。他看出来了，但没有揭穿我。他说他也看不惯那个领导，说绝对不会把事情透露出去，会保护我。然后我把药混进了护手霜里。” 顾天一声长叹，“你这是糊涂，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哄你一句，你就信了？当时你咬死不承认自己下过药，或者直接辞职走人，他能拿你怎么样？你没证据落在他手上，现在你是主动把证据递到了他嘴边。还是说……你们单位福利好到让你舍不得走？其实你也喜欢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