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母亲还在老家那边。
虽然他会尽量多跟老人通电话，可母亲年事已高，如今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了，也不知道还能再见几次。 为了自己的理想鞠躬尽瘁，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唯独觉得自己亏欠老母亲，难以在母亲的面前尽孝，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顾绵绵回头，看懂了杜老脸上那难掩的乡愁。 胆大包天的小姑娘，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杜爷爷，那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啊？”杜老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小姑娘分外认真的小表情。 “反正都是秘密飞行，那我们干脆送您回到一趟，顺便，也测试一下这辆车的飞行速度呢？” 杜老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任性”，但大约是今天跟年轻人们在一起，他的心也被染上了一抹年轻人的意气。 “那有什么不可以呢？你开，我给你指路。” 已经被惊得站起来的孙秘书，差点给这一老一小两个祖宗跪下。 这、这不行啊！ 可显然，老领导跟小祖宗都选择了一意孤行。 孙秘书在心里疯狂流泪。 这秘书谁爱干谁干吧，他是不...... 算了，还是得干啊！ 不然谁能治好他的近视眼，谁还能让他体验这种科幻电影才有的奇幻体验呐？ 干！不仅要干，而且要大干特干！ “领导，我给您二位查缺补漏！” 杜老笑着看向自己的秘书，“行！”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夏叔。 请问：车里一共四个人，现在明显疯了仨，剩他一个可怎么办？ 答：他还是别那么不合群，一起疯起来吧！ 杜老太太半辈子都生活在军区大院里面，虽然大儿子很有出息，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简单的生活，所以也不爱出去溜达。 只是人老了，睡眠就少了。 她昨晚上睡得很早，虽然现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但她却还是起床，穿得整整齐齐。 小儿子跟小儿媳一家人还在二楼睡得正香，保姆也还没到干活的时间。 勤劳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想着干脆给孩子们包点包子吃。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能吃上一顿白面包子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老太太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取出冰箱里面的肉馅调好了底味，就开始合面、揉面。 偶尔抬眼，她还能看到外面闪烁的星子。 想到已经很久没回来的大儿子，老太太不由得开始走神。 唉！ 孩子太出息了，对于父母来说真是又高兴又担心。 老太太虽然九十多岁了，但是干活却特别的利落。 很快，第一笼白胖胖的菜肉包子就坐在了锅上。 门外，负责保护老太太一家人的安保人员们，突然收到了一条紧急通知。 “杜老要回来了！大家注意警戒，坚决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这条通知太猝不及防了。 要知道从前，这种事情都要提前半个月或者是至少一周做准备。 大家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在他们刚刚准备完毕，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就从大院外面缓缓驶入。 飞车是陆空两用的。 杜老落地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颠簸，而且在道路上行驶跟在天上飞行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同的。 “到了到了！就是前面的那个院子了。” 孙秘书跟杜老回来过几次，对于这里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杜老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对于这次的“冲动”，他没有任何的后悔，只是怕吓到自己的老母亲。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就看到了厨房的窗户上，散发出温暖的昏黄灯光。 杜老下了车，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包子的香味。 是老母亲的手艺！ 杜老想到弟弟上次还抱怨，说老母亲的觉一天比一天少了。 他的眉眼有些担忧，但对顾绵绵他们的态度还是非常的温和。 “应该是我母亲起床了，这包子的味道还是跟从前一样，你们跟我回家也尝尝去吧！” 顾绵绵跟夏叔只能点头。 没办法，她还得负责把杜爷爷送回京市呢！ 警卫员上前，立刻打开了门。 杜老轻手轻脚地直奔厨房。 温暖的灯光下，头发已经全白的老母亲，正在忙碌着。 他不敢呼唤，生怕吓坏了九十多岁高龄的老母亲。 但杵在这又不是个事。 顾绵绵凑过来，低声给杜老加了个油。 “杜爷爷，我带了紧急治疗舱过来！” 杜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这小丫头，该全面的时候，她真是全面得可怕啊！ 老太太刚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杜老看到这一幕，脚步动了动，忍不住轻声喊了句。 “妈......” 结果老太太丝毫没有反应。 孙秘书忍不住提醒，“领导，老太太好像没戴助听器。” 尴尬，太尴尬了。 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就这么被戳破了。 杜老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走到老母亲的面前，声音大了点。 “妈，我回来了！” 赵金华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胆大心细的好同志。 但这会子，她只是看了看眼前的大儿子，然后一转头，就继续去侍弄自己的包子了。 “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喽！睁开眼睛都能做梦，难道我现在还在床上睡着哩？” 杜老：欲言又止...... 其他人：眼神漂移，杜老家的地板/吊灯/客厅的沙发/餐厅的桌椅，还怪好看的咧！ 杜老还是没忍住，轻轻扯了扯老母亲的袖子。 “妈，真是我。我这次回来得太匆忙了，忘了提前跟您打招呼，您没吓着吧？” 此时，还在忙忙碌碌的老太太身子微微颤了颤。 顾绵绵已经在自己的空间手镯里面把紧急治疗舱准备好了。 可结果，老太太却只是任由大儿子拉着袖子，抬手，就把已经蒸好了白胖大包子，捡了一盘子出来。 “知道了，吃饭了没有？包子刚好，你趁热尝尝。”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对儿子的事情“不问不管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