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缓缓睁开眼,轻笑一声,神色依旧气定神闲,
没有丝毫被刁难的窘迫,淡淡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沈少爷只需说一个字出来即可。”
“不知沈少爷要测什么?
我今次到云州,我要施展我的鉴宝之术,你就帮帮测测我的财运吧。”
“好,我便以字测运,断你财运。”
沈玉竹闻言,沉默了片刻,眼底的不屑更浓。
他本以为龙墨尘会搬出一堆繁琐的道具装模作样,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只让说一个字,这越发让他觉得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既然要测字,那我就测——木字。”
“我倒要看看,你能从这个字里,测出什么花样来。”
“好,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木为其一,横竖撇捺,简单明了,木字,便是人立在十字路口,进退难定。”
龙墨尘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平稳,眼神平静地看向沈玉竹,
“你测‘木’字,此字看似简单,却藏尽运势。木字加一笔,为末,末主衰败、末路,预示这次财运不佳,说白了就是运势走低;“
“木字下加一笔,为本,本为根基,可你这木下之本,虚浮无力,意味着财运根基不牢,守不住财,留不住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冽:“木字去掉右边一笔,就是才字,却无骨架支撑,这是无背之财,是空中楼阁,看似有财,实则虚无缥缈,一碰即碎。”
“按此字来看,你如今正处人生岔路,心无定根,求财心切,急功近利,偏偏运势不济。近期必定亏本破财,但凡涉及投资、生意、钱财往来,必亏无疑,半月之内,便会应验。”
这番话落下,沈玉竹的脸色瞬间骤变,从原本的不屑嘲讽,变成了惨白铁青,
他又惊又怒,猛地抬手拍向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情绪彻底失控:
“一派胡言!我沈家在江州根基深厚,生意遍布各处,怎么可能亏本破财?你这神棍,分明是故意诅咒我,信口雌黄!”
”首先,我不是说你沈家亏本破财,我测的是你,所以说是你近期会亏本破财。”
“这更不可能,我是人人称颂的小神鉴,怎么可能会亏本破财,简直是胡言乱语。”
龙墨尘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他淡淡扫了沈玉竹一眼,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是闭目养神,
“信与不信,皆由你。但财运运势从不说谎,是福是祸,是赚是亏,等着看便是。”
话音落下,车厢里再无言语。
苏清鸢轻轻握住龙墨尘的手,用动作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而驾驶位上的沈玉竹,则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心底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慌乱。
“好,到时候我赚钱了,看你这位大师如何解释。”
沈玉竹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脚下油门不自觉加重,车子在道路上飞驰起来。
他心里又气又乱,嘴上依旧不肯服输,
“我沈玉竹从小跟着家里长辈接触古玩玉石,眼力早就练出来了,在江州同辈里,谁不叫我一声小神鉴?这次去云州鉴宝,多少人等着请我出手,我只会大赚一笔,怎么可能破财?”
龙墨尘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自我辩解。
沈玉竹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堵得慌,忍不住又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