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市市长谢保坚家院里,
程蕴灵刚抬脚跨进家门大门,
小儿子谢卫义就一溜烟快步迎了上来,满脸慌张。
“妈,你可算回来了!你刚才去哪了啊?”
程蕴灵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语气温和:
“怎么了卫毅?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谢卫义急得直跺脚,连忙开口解释:
“妈,是父亲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是你父亲的病情严重了?”
程蕴灵一惊,
“不是,是……”
原来,是谢保固见自己的哥哥谢保坚病了这么久,吃药打针全都没用,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实在没办法,就自作主张,请了个江湖术士过来,说要给大伯驱邪化煞!
程蕴灵头微微一皱。
“妈,你知道爸是什么性子,他一辈子在政府任职,向来刚正刻板,最不信这些鬼神玄学,平日里半点沾边的东西都不许往家里带,更是打心底排斥这些术士门道。”
谢卫义焦急的说,
“我怕父亲醒后会有抵触,而小叔把那术士领进门的时候,哥哥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满眼不痛快,可碍于叔侄情面,又不好当场发火赶人。”
“不过,后来就跟小叔争执起来了,俩人差点吵起来!”
“后来呢?”
程蕴灵问。
“那术士见状,立马开口自报家门,说自己是龙虎山下山修行的弟子,道法高深,专治阴煞怪病。”
谢卫义接着说道,
“哥哥本来满心抵触,可龙虎山的名头实在太大,传遍南北,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再反驳,只能顺着小叔的意思,暂且答应让那术士看一看!”
听完这番话,程蕴灵吟片刻,缓缓点头。
“嗯,卫义,你小叔也是一片好心。你爸久病不愈,西医中医都束手无策,此路不通,总得另寻法子,死马当活马医,也是人之常情。走吧,带我过去看看情况。”
说罢,母子二人快步朝着谢保坚的卧房走去。
刚走到房门口,里头的景象便看得一清二楚。
床边站着一名身着道袍,颇有仙风道骨模样的男子。
玄清凑近病床前,认认真真打量了谢宝坚好几遍,
目光在他面色、眉眼之间来回扫动,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先开口。
谢保固急得手心冒汗,忍不住上前问:
“玄清道长,我兄长到底是什么情况?您倒是说句话啊!”
一旁的谢卫平当即冷笑一声,抢着开口嘲讽:
“呵,怎么,道长是看出我父亲身上邪气太重,得用更厉害的道法、更贵的法器才能化解是吧?”
玄清淡淡抬眼,不反驳也不解释,
只高深地点了下头:“嗯,你说得不错。”
谢卫平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谢保坚,
“叔,这不就是江湖骗子惯用的套路!先把煞气说得天大,再漫天要价,说要添法器、加道场,不然就灾祸缠身,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谢卫平转头对玄清道:
“道长,我知晓龙虎山威名,也给你几分颜面。但我父亲身在公职,为官多年,最恨坑蒙拐骗。你若心存欺诈,我绝不姑息!”
谢保固连忙打圆场,急忙劝道:
“卫平!你先别急!让道长把话说完!人家是龙虎山正经弟子,怎么会跟那些江湖术士一样骗人?”
谢卫平双手叉腰,直直盯着玄清,语气带着刁难:
“既然道长本事通天,那不妨明说——要做什么高深法事、花多少心力钱财,才能消掉我父亲身上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