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那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我爷爷到底是哪四处毛病啊?”
龙墨尘轻轻摆了摆手,温声解释:
“单凭这个‘衙’字,只能算出暗藏四症,看不出具体病根。但我方才打量楚老的骨相气色、周身内息,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他神色郑重,缓缓的道:
“第一,楚老常年练八卦掌拧腰转劲,气机逆窜、脏腑淤堵,胸肺肝胆积郁火气,时常心口闷痛、夜里辗转难安;”
“第二,久走盘步、缠劲架肩,落下肩颈肘腕筋骨僵死,阴雨天旧伤刺痛,抬手转身都藏着暗疾;”
“第三,内气乱了养不住神,如今神魂不宁、多梦易醒;”
“第四,早年耗损丹田真气,如今根基虚浮、力不归根,看着是宗师气度,实则内里亏虚,寻常汤药、养生调理根本没用。”
话音落下,楚清河浑身一颤,白须发抖,眼底满是震愕。
楚心如眼泪瞬间滚落,扑在爷爷胳膊上,又心疼又委屈:
“爷爷……原来你身上藏了这么多难受的地方,你却一直都瞒着我……”
楚清河二想说话,可喉头一紧,猛地低咳起来。
他下意识想去掏袖口的手帕,
可楚心如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挡在了爷爷嘴边。
几声闷咳落下,掌心赫然沾上点点刺目的红——不是浓痰,是血丝。
楚心如瞬间脸色煞白,握着爷爷的手止不住发颤,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崩了下来,又急又痛地哽咽出声:
“爷爷!您怎么会咳血?您以前总跟我说只是普通咳嗽、痰多不舒服……原来您一直都在咳血!”
她慌忙转头看向龙墨尘,满眼慌张无助,带着哭腔哀求:
“表姐夫!求求你,有没有办法能救救我爷爷啊?”
苏清鸢也低声道:“墨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好我舅公的伤势?”
龙墨尘点点头,
当即起身,便要上前替楚清河把脉察看内里伤势。
谁知,楚清河不动声色微微侧身,不着痕迹避开了他的动作,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语气却委婉疏离,默默拒绝了他的好意。
龙墨尘一眼便看穿——这位老宗师,心里终究还是存着提防,并未全然信得过自己这个半路相逢的后生。
他也不勉强,缓缓收回手,语气诚恳宽慰道:
“楚老,您这积疾早已沉疴日久,万万再拖不得了,去到江州,务必尽早寻到那位贵人诊治,万万不可再隐忍硬撑。”
说着,他从怀里里取出一枚通体温润、药香清和的丹丸,递了过去:
“我这里有一颗培元固本的丹药,能暂时稳住气血、护住心脉,稍稍缓解咳血的急症,您先收下。”
楚清河抬手接过丹药,指尖捏着药丸,淡淡开口应道:
“多谢小友好意,那我就先收下了,等会儿下车寻些清水,再化开服用便好,我素来不习惯干吞丹药。”
嘴上说得客气妥帖,
可眼底那一丝隐晦的抵触与疑虑,却瞒不过龙墨尘。
龙墨尘心里清楚——楚清河嘴上应下,实则压根不信任这枚来路不明的丹药,多半回头也不会真心服用。
孙女楚心如虽心急,却也看得出来爷爷心存顾虑,
只能攥紧衣角,满心担忧,却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