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邦须发飞扬,周身真气如浪涛般翻涌,
大宗师的威压弥漫开来他一声低喝,
使出他最为得意的八极拳,
他脚下踏稳八极桩步,双拳连环崩出,刚猛无匹,拳风呼啸,
招招都是八极拳里“硬开硬进”的杀招,崩、撼、突击、贴身靠打,一气呵成。
龙墨尘神色平静,身形灵动如影,不与其硬拼蛮力,只以精妙身法游走周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影交错,劲气四射。
安振邦拳势刚猛霸道,步步紧逼;
龙墨尘则举重若轻,见招拆招。
转眼之间,两人已激战数十回合。
安振邦越打越是心惊,
自己一身八极拳已然登峰造极,却始终无法压制对方,反而被对方看得通透。
龙墨尘看准时机,在安振邦一拳递老、劲力将泄之际,身形骤然贴近。
他不攻其要害,只以巧劲轻搭其腕,顺势一引一卸,再轻轻一送。
安振邦邦只觉一股绵柔却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
浑身刚猛拳劲瞬间被瓦解一空,马步再也稳不住,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定。
胜负已分。
龙墨尘自始至终未下狠手,
只是点到为止,并未伤他分毫。
安振邦惊异地看着龙墨尘,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明明知道今日有人要劫狱,更有人想趁机杀人灭口,为何方才你我交手时,没对我下狠手?”
龙墨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前辈出手之际,气息路数与我之前曾察觉过的钟叔护卫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便断定,您是钟叔的暗卫,此番现身,多半是为了试探我,我又怎能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安振邦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十分爽朗: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真没想到龙大师年纪轻轻,武功竟已高到这般地步。
我苦练八极拳数十载,自诩造诣不浅,方才数十招下来,竟被你轻松破去,老夫心服口服。”
龙墨尘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前辈过誉了,方才交手,您分明留了余地,晚辈不过是侥幸占了些许上风罢了。”
这番话听得安振邦心中赞赏更盛,
眼前这年轻人武功盖世,却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实属难得。
他忍不住连声感叹:
“年少功高却不骄不躁,身怀绝技而不凌人,当真是难得的风骨!”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少年英雄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苦修拳法这么多年,修为却迟迟难再精进,比起你来,实在惭愧。”
龙墨尘见状,语气轻缓,
“前辈不必过谦。您的八极拳刚猛沉雄,桩稳劲厚,崩撼突击之势已臻化境,寻常宗师根本接不下您三招。”
“只是..........只是...........”
安振邦看到龙墨尘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