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龙墨尘的心里格外暖烘烘的。
自龙虎山孤身下山以来,
他见惯了人心诡谲、世态炎凉,不
一颗心始终绷得紧,像悬在半空的孤云。
可自从遇见苏清鸢,跟着她笑、陪着她闹,
那些紧绷与孤寂竟一点点化开。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温和的生气,连心底最深处的清冷,
都被她的明媚一点点焐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漂泊半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处安稳的驿站,
不必再独自硬撑,不必时刻警惕,只这般轻松自在地走着,便觉人间值得。
不知不觉,两人已沿着林间石阶,登上了森林公园的山顶。
一座古色古香的六角石塔静静立在山巅,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间。
“雷峰塔”
三个上字鲜艳醒目。
龙墨尘抬眼一瞧,
惊叫了一声,
“啊!雷峰塔,我想起来了!”
苏清鸢被他吓了一跳,笑着问:
“你想起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说这塔怎么这么眼熟!”
龙墨尘指着石塔,一脸认真,
“这不是雷峰塔吗!原来当年它不是真的倒塌了,是被愚公移到这儿来了!”
苏清鸢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
“什么跟什么啊?雷峰塔?愚公?”
“对啊!”
龙墨尘掰着手指,
“你不知道吗?苏州还是杭州来着,有个着名景点就叫雷峰塔。”
“传说天上下凡两个美女,一个叫白娘子,一个叫小青,还有人叫她小白。”
“她们在凡间跟人谈恋爱,结果被一个多事的和尚法海给镇压在塔底下了。”
“后来风水不好,塔就说倒了——我现在才知道,全是假的!哪是倒了,明明是愚公嫌它碍事,给移到江州来了!你看,这不就在眼前嘛!”
他越说越起劲,并提议:
“依我看,咱们应该找人把这塔拆了,把白娘子放出来,别让她再被压着了,多可怜啊。”
苏清鸢听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笑得直不起腰,
扶着龙墨尘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真的逗死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龙墨尘故作不解:
“怎么?我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
苏清鸢笑着白他一眼,
“人家愚公移的是山,是太行、王屋二山,什么时候移过塔了?”
“你这故事都串台了!再说,这塔就是个仿建的小景观,跟杭州的雷峰塔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差远了!你少在这里瞎编故事糊弄我!”
而且,这个叫雷风塔,是因为这是一个多雷多风的地方,而你说的那个叫雷峰塔,好不好?”
龙墨尘见她笑得满脸通红,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故意挠挠头装傻:
“啊?是吗?可能是我记混了……”
“闭嘴!”
“别啊!”
龙墨尘连忙告饶,伸手揽住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