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心痴迷道法玄学,总觉得天地大道、命理玄机,才是我毕生所求。”
“父母拗不过我,却也不肯放我离开,在我刚满弱冠之年,便强行给我定下亲事,
女方是江州名门闺秀,门当户对,在他们眼里,这是天作之合。
大婚吉日已定,红帖遍发亲友,全族上下都等着我成婚传代。”
“可我心意已决,红尘俗世,终究困不住我。
大婚前夜,我拜别了父母牌位,留下一封绝笔家书,
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离开了李家大宅,一路远赴深山,拜入玄门,剃发修道,取道号李玄机,
从此世间再无李家少爷李修元,只有一个不问红尘的玄机道人。”
“这一走,便是数十年。我潜心修道,不问俗事,原以为斩断尘缘,再无牵挂,
可昨夜推演天机,终究算到我俗家李氏后人,也就是我李家的晚辈,如今身陷劫难,祸事临头。”
“罢了,终究是血脉亲情,我放不下,也躲不过。”
“我身为出家之人,不便轻易下山沾染凡尘因果,此番只能靠你了,墨尘。”
“你代我走一趟江州李家,找到我李家后人,查清楚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劫难,能出手相助,便帮他们一把;
若是天命难违、劫数已定,咱们也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看天意便是。”
李玄机的声音里,满是半生尘缘的无奈与释然,
听得龙墨尘心头微动,郑重应道:
“弟子明白,师傅放心,我即刻便动身前往吕家坞,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龙墨尘沉吟片刻,对着电话轻声道出心中的困惑:
“师傅,弟子心中一直有个心结,想向您请教一番。”
“我此番下山,本意是追查身世,找寻亲生父母的下落。
可摸到些许线索之后,我却没有急于继续探寻,反倒一直流连俗世,和清鸢相伴同行。”
“若是依照世俗人的说法,旁人定会觉得我耽于情爱、荒废正事,您觉得我这般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听筒另一头传来吕玄机爽朗的笑声,语气悠然豁达。
“哈哈,此事你不必心生纠结。”
“你命格之中本就带着桃花气运,如今情缘开启,乃是顺其自然的造化,算不上错事。”
“你如今虽说有了身世线索,可后续踪迹模糊不清,强行追查也难有进展。”
“咱们修道之人最看重一个缘字,寻亲一事强求不得。
不必刻意逼迫自己四处奔波,在俗世历练之中缓步探寻,静待机缘降临,这本身就是寻缘之道。”
龙墨尘闻言心头豁然开朗,低声感慨:
“弟子明白了。此前听过不少世俗之人的非议,难免心里迷茫,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辜负了初心。”
“放宽心神便可,遵从本心行事,便不算误入歧途。”
李玄机的语调放缓,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我早前也曾为你推演命格,还记得当初你下山之时,寿数仅剩半年光景。如今你的气运早已扭转,寿命已然延至十余年之久。”
“这份福运来之不易,想来苏清鸢那姑娘,正是你的命中贵人,是她为你带来了生机与转机。
这份情谊值得你好好守护,切莫辜负。”
听闻这番话语,龙墨尘心中积压的烦闷一扫而空,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师傅提点教诲,弟子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