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号别墅楼王之后,
林梦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脚步虚浮,脸上再无半分此前的得意与傲慢。
龙墨尘拆解“借”字时的字字句句,
还有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翻涌。
西装上陌生的长发、衬衫领口异样的香水味,往日里她不断自我欺骗的借口,此刻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站在别墅区外的路边,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风光无限的丈夫陈晓岸会背叛家庭,
毕竟在外人眼中,二人是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丈夫身居要职,收入丰厚,对她向来呵护有加;
可另一方面,龙墨尘精准说出黄鹤楼酒吧、黄鹤包间,
再结合那些难以解释的蛛丝马迹,由不得她不心生疑窦。
犹豫再三,
林梦瑶终究压不住心底的不安与怒火。
单凭她一个女人,若是孤身前往对峙,万一对方恼羞成怒,自己难免会吃亏。
思来想去,她立刻掏出手机,
拨通了父亲林北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林梦瑶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诉说出来。
从偶遇苏清鸢与龙墨尘,到对方测字直言陈晓岸在黄鹤楼酒吧与人私会,
再到自己此前发现的长发、陌生香水味,尽数讲给了父亲听。
林北梁本就是性情刚直之人,
听闻女婿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背叛女儿的丑事,当即勃然大怒。
他沉吟片刻,
“你先别冲动,独自过去容易受委屈。
我现在带上你兄长林一光,立刻赶过来与你汇合,
咱们父女三人一同前往黄鹤楼,当面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他真的做出苟且之事,我林家断然不会轻易罢休!”
有了父亲的话,
林梦瑶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她打车直奔城东的黄鹤楼酒吧门口,在街旁的路灯下静静等候。
不过十余分钟,
一辆轿车先后停在路边,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林北梁率先下车,
紧随其后的是身形挺拔、眉宇凌厉的林一光。
父子二人皆是一脸怒色,显然已经知晓了全部情况。
“梦瑶,情况当真如你所说?”
林北梁走到女儿身前,压着怒火问道。
林梦瑶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
“爸,哥,我也希望是那个算命的信口胡言,
可之前我在晓岸的衣物上,不止一次发现不属于我的痕迹。
今晚那算命的所言细节太过具体,连地点、包间都分毫不差,由不得我不去求证。
黄鹤包间就在这家酒吧里面。”
林一光眉头紧锁,语气冷冽:“
陈晓岸平日里在外装得正人君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龌龊之辈。
妹妹你放心,今天我们陪你进去,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三人整理好情绪,抬脚走进了黄鹤楼酒吧。
一踏入大门,喧闹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空气中混杂的酒水与脂粉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鱼龙混杂,光影交错,处处透着奢靡放纵的氛围,
与陈晓岸平日里对外塑造的正直严谨的公职人员形象,格格不入。
林北梁常年处事沉稳,即便怒火中烧,依旧保持着几分冷静。
他目光扫过场内往来的服务生,低声叮嘱:
“直接硬闯包间太过张扬,也容易打草惊蛇。
梦瑶,你先去前台打探清楚黄鹤包间的具体位置,
我们伪装成送酒水的工作人员,借机推门而入,一来不会引起旁人注意,二来也能抓他一个现行。”
林梦瑶定了定神,走到前台吧台处,
强装成熟客的模样,故作随意地询问黄鹤包间的方位。
前台服务生见她衣着考究,也没有多想,抬手指明了二楼深处的位置。
摸清路线后,林一光随手从吧台旁拿起几瓶饮料和果盘,装作服务生的模样。
三人分工明确,林一光端着饮品走在最前方,
林北梁紧随其后,林梦瑶跟在最后,一步步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包间,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越往深处走,
林梦瑶的心跳就越快,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她既希望推开房门后,一切都是误会,又隐隐明白,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最坏的结果。
短短数十米的走廊,仿佛走了半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三人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标着黄鹤二字的包间门。
门板厚实,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暧昧的笑语声,
那熟悉的男声,正是她朝夕相处的丈夫陈晓岸。
林一光朝二人递了一个眼色,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啊?”
包间内传来陈晓岸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