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死气沉沉、气息虚浮,
状态和钟国英方才描述的诡异症状分毫不差。
钟岸青死死盯着儿子憔悴的模样,心口阵阵抽痛,急切上前拱手问道:
“龙..........龙...大师,我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遍访名医、中西医全都看过,为何半点起色都没有?”
龙墨尘目光落在钟雨浩身上,
“此病在正统中医典籍中,名为离魂症。”
“可是,龙大师,那些 医生都诊出是离魂症,但为什么治疗不好呢?”
“寻常中医诊治,只看脏腑气血、脉象肌理。可你儿子五脏无恙、气血平稳、脉象不乱,肉身根本没有病灶。”
“普通汤药、针灸安神,治得了体虚惊悸、肝不藏魂的普通离魂,
却治不了煞气入体、邪祟占身的风水离魂。”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梁惠脸色煞白,颤声反问:
“您的意思……我儿子是、是中邪了?!好好的孩子,乖巧懂事,怎么会无端端撞上这些脏东西?”
龙墨尘双手微摊,语气不容置疑:
“绝非无端。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无风不起浪,无煞不生祟。”
“你们仔细回想,近段时日,家中是不是来过生人访客?”
“尤其是许久不来、突然登门的亲友?
对方极有可能带了沾染阴煞、外邪的物件进门,破了你家宅运风水。”
钟岸青眉头紧蹙,凝神回想片刻,
猛然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我远房表叔!前段时间我远房表叔叔专程过来探望孩子,说是许久未见,上门看看!”
“我们当时只当是寻常亲戚走动,全程未曾留意他带了什么东西!”
龙墨尘眸光一沉,
“问题根源,十有八九就出在你这位远房表叔身上。”
“不会吧?!”
陈云失声惊叫,满脸不敢置信,
“都是自家人,他怎么会害自己亲侄儿?!”
“人心难测。”
龙墨尘淡淡一语带过,随即抬眸道,
“多余的稍后再说,先治病。”
钟岸青一愣,满脸疑惑:
“龙大师,既然我儿子中邪了,为什么不直接驱邪做法?反而是治疗呢?”
“你说得也没错,孩子沾染邪祟确实需要驱邪,
但眼下你儿子神魂衰败孱弱,贸然驱邪,煞气震荡之下肉身扛不住,反倒容易伤及本源。
我先行施针稳固神魂,等他元气稍有回暖,再驱祟除邪,方能两全稳妥。”
钟岸青委是诧异:
“龙大师,针灸竟能护住神魂?”
“玄医本就同根同源,中医本就藏安神锁魂之术。”
“之前你们求诊的都是寻常医者,只懂调理五脏气血,没触及神魂一脉的古法,故而诊得出肉身无病,却无从固本守魂,
但有一点,他们的病理诊断并无差错。”
梁平连忙询问:
“大师,需要我们去备银针、药材吗?”
“不必,我随身备有。”
话毕,
龙墨尘抬手自怀中摸出一粒莹润乌黑的固魂丹,
轻轻掰开钟雨浩的牙关,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丹药触津即化,顺着咽喉缓缓入腹。
方才面无血色、通体泛冷的钟雨浩,不过瞬息,苍白面颊悄然浮起一丝淡淡的血气。
钟岸青等人,亲眼目睹这般变化,
悬到谷底的心骤然燃起希望,目光紧紧落在龙墨尘身上。
龙墨尘神色沉静,再不多言,
指尖一晃,数根寸许银针落在掌心,
手法迅捷如风,鬼门十三针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