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缓缓解释,
“你一身阳罡功法练至巅峰,阳气充盈到极致,只需顺势调转气机、改变运功路数,便能从至阳之中衍出至阴之力。”
“这并非凭空造物,而是物性流转、阴阳转化的自然道理。一味逞强猛进,只会让阴阳愈发割裂,病痛与桎梏便永远无法破除。”
老者低头沉思,仍不甚解。
“老爷子不妨伸手在水里拨动几下试试,这水触感如何?”
老者依言将手探入水中,水流缓缓滑过掌心。
“极是柔和,温润无碍。”
“那你再运足力气,一掌拍向水面。”
老者依言发力,掌风落下,水花轰然四溅。
他手腕微微一麻,蹙眉道:
“掌面竟传来几分刺痛。”
“这下可想通了?”
老者怔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
水本是世间至柔之物,可一旦汇聚力量,便能生出刚猛之势。
柔与刚本就一体两面,阴与阳亦是如此,哪里有绝对的分界?
诸多此前想不通的关节在脑海中隐隐浮现,似有所悟,却又还差一层通透。
他对着龙墨尘郑重拱手:
“多谢小友点拨,这番道理老夫需回去细细揣摩。”
“能有所悟便是好事。”
龙墨尘掌心托出一枚朱红色丹丸,递了过去,
“你体内阳气过盛、阴液亏虚,这颗九花玉露丸你收下。”
“此药能清敛浮越阳火、滋阴润燥、调和周身气机,正好解你眼下隐患。
盼他日再遇,老爷子已然冲破瓶颈,更上一层。”
老者伸手接过丹丸,朱红药丸圆润饱满,
清雅馥郁的花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丝丝缕缕沁入肺腑。
仅是嗅闻片刻,周身翻涌的燥热便消减不少,胸腹间也变得敞亮舒坦。
他没有迟疑,仰头将药丸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润甘甜的药力顺着喉间缓缓落下,
转瞬游走于经脉四肢。
体内那股桀骜躁动的过剩阳气,如同烈阳逢雨露,渐渐安稳平复。
往日里关元、命门、太溪等穴位时时发作的酸胀隐痛,竟然慢慢消散了。
老者舒展四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满是惊叹:
“好一颗九花玉露丸!”
“我体内燥热全消,陈年隐痛也缓解大半,老夫今日真是受教又受惠,感激不尽!”
“真想不到,小友的医道也那么高明,小老算是大开眼界了。”
水面之上,
龙墨尘的鱼竿忽然猛地连连颤动。
他神色未变,手腕轻扬,顺势一提,
一条尺许长的红鳞鲤鱼便破水而出,
“啪嗒”
一声落在岸边青草地上,鱼儿挣扎半晌,才松开嘴脱离鱼钩。
老者目光骤然落在那枚笔直的铁钩上,满脸诧异:
“小友,你这钓钩分明是直的,竟也能钓上鱼来?”
龙墨尘望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鲤鱼,淡淡一笑,
“我本就学姜太公垂钓,无心求渔,
而且,我想已经算过了,这儿也没有什么鱼来,
不曾想,竟是这鱼儿自个儿心甘情愿上钩了。”
“你算过?你还是风水师?”
老者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