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
随着龙墨尘最后一次轻柔捻针落下,
床上原本气若游丝、随时都会阳气散尽的章福生,
气息竟然平稳下来。
原本虚浮如妆的赤红面色完全褪去,
脸色恢复了老人该有的温润苍。
又过片刻,
章福生眼皮轻轻一动,缓缓睁开了浑浊已久的双眼。
“爷爷醒了!”
“外公醒了!!”
..............
章家众人瞬间哗然,又惊又喜,激动得浑身发抖。
张三贴脸色惨白如纸,身躯微微发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龙墨尘轻轻抬手,
银针尽收。
先前嘲讽、质疑、数落玄清、轻视龙墨尘的章家亲戚,
包括大伯章华鸿,此刻全都满脸羞愧,垂着头不敢抬头。
江川更是脸色通红,
先前他叫嚣最凶,如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山站在一旁,深深叹气:
“果然是龙神医!鬼神难测之术,今日我算是亲眼开眼了!”
龙墨尘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张山铁身上,
“学医不精,辨症不清,只观表皮、不识根本,最是容易庸医误人。今日算你侥幸,未曾下药,算是留了一分医德,也留了你一分颜面。”
张三贴浑身一颤,对着龙墨尘深深低头,
“在下……受教了!龙神医医术,远胜老夫百倍!”
下一刻,玄清就被父母拉到一旁,
夫妻俩满脸急切地追问玄清,
“玄清,他当真是你的师叔?真是龙虎山真传?这么说来,你也是龙虎山门下之人?”
玄清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愧疚:
“爸、妈,对不起。我只是龙虎山记名弟子,从前在外不懂事,做了许多荒唐事,伤透了你们的心。
可师叔并没有放弃我,指引我改邪归正。”
章华辉神色严肃,
“玄清,知错便好。”
“方才亲眼所见,你这位师叔年纪虽轻,一身本事却深不可测,能得他提点是你的造化,往后务必踏实上进,好好跟随他做事。”
“我记住了。”
而另一边,
章华鸿将龙墨尘拉到一旁,
“龙大师,求您指点我,当年与我相恋的女子如今身在何方?我还有机会寻回她吗?”
龙墨尘静静看着方才还盛气凌人、怒容满面的章华鸿,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话怎么那么小声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章华鸿闻言,
脸上一热,
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连忙低下头,搓着双手凑上前,
“龙大师,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话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讪讪笑着,
“方才我那般暴躁无礼,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惭愧,
只是当年那段情缘我惦记几十年,心里实在放不下,还望您发发善心,指点我一句,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龙墨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你可知,还有一桩更让你意外的消息。”
章华鸿浑身猛地一震,慌忙往前凑了半步,神色紧张不已:
“龙大师,是什么消息?难道她现下身处险境,或是遭遇了什么难处?”
“看不出来,时隔这么多年,你心里依旧时时刻刻惦记着她。”
章华鸿长叹一声,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初恋,是我这辈子心心念念等候之人,我怎能不挂心?”
“当年分开,如你所说,全是我暴躁性子酿成的过错,这么多年我日日懊悔。”
龙墨尘微微颔首,
“也罢,看你年岁不小,却依旧这般痴心,我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