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渊叹了口气:
“当年父亲看到这种情况,换作是我,恐怕也难以冷静。”
“可是真的有可能是一场误会,就这么离散几十年,实在可惜。”
龙振邦眉头紧锁。
龙星瑶小声说道:
“太爷爷就是性子太执拗了,当时若是肯听解释,也不会遗憾半生。”
叶寸心碰了她一下,
“星瑶,这也怪不得你太爷爷,亲眼看见那一幕,任谁心里都会寒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不休,
唯独龙明川神色平淡,脸上看不出情绪,
说不清他是感慨往事,还是满心愤懑,
亦或是满怀悔意。
等大家话音渐渐平息,
龙明川看向龙墨尘:
“曾孙,你觉得我当年做得对不对?”
“不对。”
龙墨尘语气十分笃定。
在场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怔。
龙明川面色微微一沉,
“难道换作是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和别的男子举止亲密?”
“也许是我占有欲或许过重,可夫妻之间本该忠贞不渝,绝不能容许旁人介入。我这般行事,究竟错在何处?”
龙墨尘听罢,
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龙明川见状十分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爷爷。感情确实是二人之间的事,本就不该让外人掺和。坚守本心没有错。
可您当时冲动动手,完全没有留给太奶奶解释的机会,这便是您的过失。”
龙明川闻言,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
“墨尘,当时的场面已经一目了然,难道还需要别的证据?再多说辞,在我看来都只是事后狡辩。”
龙墨尘依旧轻轻摇头。
“太爷爷,您切莫动怒。”
“您年事已高,应当稳住心气。很多事情未必眼见即为事实。
就算亲眼所见,背后也或许另有隐情。
为人处世,凡事都该留一丝余地。”
厅堂内一众龙家人纷纷点头,
都认同龙墨尘的话。
大家心里都暗自感慨,
倘若当年龙明川肯静下心听妻子解释,也不会落得如今半生离散的结局。
龙明川沉思许久,
终于缓缓长叹一声,
“曾孙,往事已然逝去,没必要再执着纠结。”
“就算我如今想要弥补过错,想听她亲口解释,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深究过往。今日阖家团聚共度新春,我们应当举杯畅饮。”
虽说他故作豁达,打算翻过这件旧事,
可龙墨尘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悔与不甘。
“太爷爷,许多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皆存有转机。”
“缘分看似断绝,实则只是暂时蛰伏。
太奶奶如今尚且在世,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重逢和解的机会,几十年的隔阂未必就无法化解。”
龙明川闻言身子微顿,
抬眼看向龙墨尘,眼神中泛起一丝精光。
龙明川摆了摆手,刻意避开话题。
“曾孙,你宽慰的话我便不多听了。
今日新春佳节,我们不要再聊这些懊恼的事了。”
龙墨尘轻轻摆了摆手,
“太爷爷,您不必要急,你不是让我测字吗?”
“字不是测完了吗?”
龙明川有点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