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龙墨尘与玄清如期来到城中一间华人开设的茶楼。
也许是二人到来得太早的原因,
茶楼之内尚不算热闹,
只有寥寥几桌客人,三三两两闲坐饮茶。
玄清四下扫了一圈,伸手轻轻拉了拉龙墨尘的衣袖,压低声音疑惑问道:
“师叔,就这般冷清,这里真能打探得到消息吗?”
龙墨尘微微点头,
“自然可以。古往今来,茶楼便是江湖无形的情报所在,许多秘事,都是茶桌闲谈之间流出来的。
走,我们去那边。”
说着,
二人走到靠窗的一桌落座。
刚一坐定,茶楼伙计便快步上前,摆上整套茶具,添入茶叶,烧水冲沏。
茶烟袅袅升腾,一派华国早茶的模样。
玄清坐在一旁,心中依旧半信半疑,目光不住扫视厅内来往之人。
龙墨尘并不多做解释,提起茶壶,手法舒缓,不急不缓地冲起茶来。
就在这时,
隔桌传来两道男子交谈的声音。
“李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喝早茶?竟特地约我到此。”
李朝阳端起茶杯,轻笑一声:
“林兄,这话说的,你我皆是流落M国的华人,喝早茶本就是咱们旧日习惯,闲来无事,聚上一聚又有何妨。”
林元鹤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左右望了望,才压低嗓音开口:
“唉,习惯归习惯,只是如今这M国的江湖,实在是越来越不太平,最近你可曾听闻阴煞宗那边的动静?”
听到“阴煞宗”三个字,
玄清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就要侧过身子仔细去听。
龙墨尘指尖轻轻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稳住神色,切莫露出异样。
李朝阳眉头一皱:
“阴煞宗?那伙邪派,谁愿意去招惹。
听说前几日,他们门下有三名弟子出海办事,结果在船上被人重创,直接掉进大海,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件事已经在江湖悄悄传开了。”
“当真?”
林元鹤眼中露出几分讶异,
“什么人这般大胆,敢动阴煞宗的门下弟子?阴煞宗睚眦必报,此事一出,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谁晓得是何方高手。”
李朝阳摇了摇头。
“阴煞宗已经派出不少手下四处追查此人的下落,大街小巷,码头庄园,到处都安插了眼线。
但凡有一点线索,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咱们这些普通习武之人,还是少掺和,避开为妙。”
林元鹤轻轻叹道:
“何止这件事。
前些日子,不是还有一位来自故土的道门高人,在西区小巷,被人强行掳走了。”
玄清心口一紧,呼吸都放轻了,凝神细听每一句话。
李朝阳男子脸上也浮现出惋惜之色: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那真是阴煞宗的手笔?”
“那就不清楚了。”
林元鹤抿了一口热茶,眉头紧紧锁起,低声接话,
“我心中也只是隐隐有些怀疑。”
“哦,你为何会这般想?”
李朝阳身子微微前倾,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