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目光平静,
“洪拳外家硬功,重筋骨、重刚力、重正面杀伐,是堂堂正正的战场拳法。
黑水堂功法取流水之势,善缠、善绕、善卸力、善寻隙,以柔克刚、以巧破拙,刚好完全克制洪拳路数。”
“洪毅根基扎实、功底深厚,可惜打法死板、不懂变通,一味硬拼,遇上克制自己的功法,再加上以一敌二、被众人围堵,落败是必然结果。”
说话间,巷中战局越发凶险。
两名黑水堂副堂主见洪毅负伤力竭,眼中杀意暴涨,攻势骤然狠厉数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双掌裹挟绵密阴柔劲气,直取洪毅心口、咽喉两大致命要害。
外围黑水堂弟子也同时合围上前,封死所有退路,杀机森森。
洪毅浑身汗湿、气息喘促,衣衫被拳脚撕裂,身上伤痕累累,胸口旧伤叠加新伤,气血几近枯竭。
他咬紧牙关,依旧不肯退让半步,死死守着身后街区——这片地盘是洪义堂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
一旦失守,无数同乡苦力、街边商贩都会被黑水堂欺压盘剥。
他哪怕战死,也不愿拱手相让。
可修为差距、功法克制、人数压制,三重劣势之下,
他早已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杀招式逼近,眼底生出一丝绝望。
玄清见状心头微紧:
“师叔,再不出手,他就要被废了!”
龙墨尘静静看着巷中死战不退的洪毅,眸光微动。
他知晓洪义堂算不上纯粹正道,只是逐利中立的墙头草,平日混迹江湖、争地盘、抢利益,算不上善人。
但今日这场厮杀,他亲眼所见——洪毅死守街区,并非为一己私利,而是为护住这片街巷的普通百姓、底层同乡。
黑水堂行事霸道狠戾,一旦彻底掌控此地,必定横征暴敛、欺压弱小,百姓苦不堪言。
洪义堂虽非至善,却守一方底层安稳;洪拳虽老旧,却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从不耍阴毒卑劣手段。
反观黑水堂,恃强凌弱、以巧欺正、围杀偷袭,手段阴狭卑劣。
一念至此,龙墨尘不再旁观。
“武道纷争,正邪不在门派,在心性、在行事。”
龙墨尘淡淡出声,脚步轻抬,缓步踏入巷口。
“这般光明正大的硬功武者,不该死于卑劣围杀偷袭。”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周身无磅礴气浪、无凶悍威压,
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轻轻一步踏出,便压得整条小巷的打斗风声骤然一滞。
巷中厮杀的黑水堂众人,瞬间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动作齐齐一顿,警惕转头看向巷口的陌生少年。
洪毅也扶着胸口喘息,带着一身伤痕,错愕望向缓步走来的龙墨尘,眼中满是疑惑与意外。
龙墨尘目光清冷,扫过两名神色阴狠的黑水堂副堂主,
“以众欺寡、围杀偷袭,恃强凌弱。”
“黑水堂的路数,未免太过卑劣。”
两名黑水堂副堂主见状,顿时面露厉色,冷声呵斥: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管我黑水堂的事?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一并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