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林晓晨心中所有的敬重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难以置信,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他行走武道多年,深知武道一途,最耗岁月沉淀。
武师、宗师,每一步都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年纪轻轻,绝无可能登顶武道。
眼前少年,太过年轻,年轻得让人无法信服。
林晓晨压下心中错愕,上前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却眼神微动,暗藏审视。
这个应该不是?
这是林晓晨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晚辈真武堂林晓晨,武当外门弟子,特来求见我派太上长老,麻烦你通报一声。”
龙墨尘抬起头,淡淡看向他,
“我就是。”
简单三字,淡然从容,不见半分局促。
可越是这般年轻沉稳,林晓晨心中的试探之心,便越发浓烈。
他躬身垂首,看似恭敬,心中却已然打定主意:
太年轻了!
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武当长老!
所谓双派高人,大概率是借势炒作、哗众取宠的后生晚辈!
林晓晨立在青石地面,
目光直直落在廊下静坐的龙墨尘身上,心底的惊疑久久无法平息。
他习武十余年,自幼入武当修行,
见过的武道前辈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这般年轻的武当长老。
眼前的龙墨尘,眉目清隽,气质淡然,
周身没有半分武人凌厉霸道的锋芒,
反倒温润如玉,像个饱读诗书的文雅书生,
任谁第一眼看见,都绝不会将他与武道顶尖强者挂钩。
压下心底的轻视与怀疑,
林晓晨端正身姿,再度拱手,礼数恭敬,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你好,允许我冒昧自报师门。”
“晚辈师从武当山正统长老云虚真人,家师在武当年资极深,潜心修炼武当内家绵掌数十年,
一身武学炉火纯青,不知你可认识否?”
林晓晨这话一出,
龙墨尘只是淡淡颔首,唇角掠过一丝浅笑。
“原来是绵里藏针云虚的弟子。”
他语气轻缓,不急不躁:
“云虚,他专修绵式,以柔化刚、绵劲藏锋,在宗门之内颇有威名,绵里藏针四字,名副其实。”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道出云虚真人的武学根底,没有半分差错。
林晓晨眼底微微一动,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几分。
他本以为眼前少年只是顶着虚假名头招摇撞骗,未必认得武当老一辈长老,更不懂内家武学渊源。
可龙墨尘随口一语,句句贴合师门实情,显然绝非外行。
但这点认可,仅仅只维持了一瞬。
武道实力,终究不是靠谈吐学识定高低。
林晓晨依旧不信,这般年纪的少年,
能担得起武当秘密长老的头衔,能精通武当所有顶尖内家拳法。
他外包装是事前了解过武当长老的信息,所以才会了如指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