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莲见一手扶着腰间的佩枪，一手指挥着陆续赶来的正义实现部成员维持秩序。
她额前的刘海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警惕。
“这些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严肃，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用彩色包装纸裹好的礼物盒子。
一花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她歪着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围着礼物盒叽叽喳喳讨论的女学生们，又看了看莲见那张绷紧的脸，“噗嗤”轻笑了一声。
“管她是谁呢，反正也没什么危险。”一花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模仿走路的姿势，在自己胳膊上“哒哒”地走了两步，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大过节的，有人愿意当圣诞老人，我们负责看好别出乱子就行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莲见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严肃丝毫没有松动。
她抿了抿嘴唇，眉心拧得更紧了。
“一花，你查出来是谁了吗？”
一花耸了耸肩，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十指交叉举过头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她那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落在肩头。
“还没呢——”她放下手臂，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嘛，我感觉……是一个人哦。”
莲见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说的是……夏星燃？”
“嗯哼~”一花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抬起一只手，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想想看，整个基沃托斯，哪个男生会这么大手笔地送礼物？而且——”她顿了顿，凑近莲见，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我听说啊，昨天有人看见一个没光环的‘可疑人士’在学院里晃悠呢。”
莲见的眉头没有松开，但表情明显动摇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热闹的广场。
这时，一个有些驼背、扛着枪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慢吞吞地晃了出来。
女孩的步子拖得很重，像是每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
那头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打着卷。
她的眼睛是赤红色的，但被浓重的黑眼圈衬得有些浑浊，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身上的制服有些皱巴巴的，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颓废气息。
她扛着的那把枪，在她肩膀上晃来晃去，枪托偶尔磕到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们……这里……怎么样了？”
鹤城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喉咙里塞了团棉花。
她停在一花和莲见面前，赤红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然后又慢吞吞地收回来，落在两人脸上。
莲见立刻挺直了身体，右手“啪”地贴上衣襟，行了个标准的礼。
“鹤城会长！”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恭敬，“现场的秩序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我们正在清点礼物的数量，并登记领取人的信息，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鹤城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她那只空着的手插进口袋里，整个人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每个动作都带着“咔嚓咔嚓”的迟钝感。
一花倒是一点不怕她，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歪着头打量鹤城那张没精打采的脸。
“鹤城会长，你不去拿一个吗？”一花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堆成小山的礼物盒，语气里带着怂恿，“这么多礼物，应该有你一份哦。”
鹤城赤红的眼珠子转了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低下头，用枪托戳了戳地面。
“麻烦……”她嘟囔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么多人……挤来挤去……”
她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把身体的重心完全靠在枪上，整个人像一截快要倒下的木头桩子。
莲见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习惯之间。她轻咳一声，斟酌着用词：“会长，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让人去帮您领一份过来。”
“不用。”鹤城摇了摇头，那头凌乱的黑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她把脸别向另一边，用枪托又戳了一下地面，“我又不缺东西……”
一花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侧过身，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莲见，压低声音说：“你看会长那个样子，嘴上说不要，其实是不好意思吧？”
莲见没理她，只是板着脸继续指挥现场的秩序。
鹤城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广场。
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落在某个方向不再移动。
莲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礼物堆的角落，一个黑发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一个浅蓝色包装的盒子。女孩的手指很轻，像是怕弄坏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把包装纸撕开。
盒子打开后，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双手捧着盒子举到眼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哇——”女孩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音里带着惊喜，“是手账本！还是限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