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中海包装办公楼内,王茉莉盯着手机,依旧没有等到刘小明的回复短信,看向窗外一成不变的晴朗蓝天,心底疑惑越来越深。
“陈总,短信发送许久,依旧没有回信,那人电话也不接,不会真遇上什么危险了吧?咱们要不要联系辖区防汛办问问情况?”
陈耀辉放下手中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确实反常,你打一通电话给防汛办核实,我倒是越发好奇这个刘小明的人了。”陈耀辉眼底生出浓厚兴趣。
王茉莉点头拿出办公座机,拨通防汛办咨询电话,一番询问过后,眉头皱得更紧。
“防汛办那边反馈,整片地区水文数据全部正常,没有洪水预警、雷雨预警,监控摄像头拍摄青涟渊河道画面一切平稳,没有任何水位上涨、乌云密布的迹象。”
“监控无异常?可咱们明明听到了那声轰鸣声,的的确确是打雷造成的!”陈耀辉微微错愕,抬手摩挲下巴。
刘小明这边,看着水位彻底退回到平日正常高度,河边散落的渔具、鱼桶都被洪流冲走了,方才失控的天灾异象彻底平息,仿佛一场虚幻噩梦,唯有自己还活着。
刘小明推开吱呀作响的二楼木门,缓步走下闸楼,站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河堤之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心绪复杂。
上午求职碰壁,本想垂钓散心,却意外卷入一场玄幻洪水雷劫,更是收到中海包装的入职通知,短短半日,经历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奇遇。
他拿出手机,回复自己愿意隔日前往公司办理入职。
短信发送出去不过两分钟,手机立刻响起,依旧是王茉莉的号码,这一次刘小明稳稳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先是传来王茉莉略带别扭的声音,怨气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担忧:“刘小明,你总算回消息了,方才防汛办说河道一切正常,你那边什么情况啊?”
“哦,没事了,刚才有点冲动了,说了难听话,实在抱歉。”刘小明诚恳道歉。
一旁免提里传来陈耀辉辉爽朗的声音:“我是中海包装的陈耀辉,听说你精通垂钓,等你明天来公司报到,闲暇之余咱们约个时间,出去甩两杆。”
刘小明闻言一愣,心底生出别样念头,轻声应下:“没问题陈总,我带您找最好的钓位,保证渔获满满。”
挂断电话,河堤微风轻拂,阳光洒落河面,没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是王茉莉发来的短信,附带公司定位、入职所需材料清单,末尾补充一句:陈总已经安排好岗位,销售岗时间相对自由,不耽误你闲暇出门垂钓。
刘小明心头一暖,回了一条信息。
“谢谢。”
同时的他顺着河堤小路缓步向前走,湿透的衣衫被微风慢慢吹干,裤脚沾满淤泥,回到自己刚才的钓位。
望着空荡荡的岸边,代步的电动车,钓鱼装备全都没了踪影,一想到回家少不了挨顿狠狠数落,心里又闷又慌,只觉得脑袋发胀,疼得厉害。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芦苇荡里浮着个眼熟物件——正是他那根短鱼竿。
他连忙快步冲过去,伸手一捞攥住竿身往外拽,可怎么都拉不动,看样子是鱼钩死死勾住水底杂物了。
他只好顺着鱼线慢慢收线,折腾好半天,才把钩子上挂着的东西拖上岸。
他蹲下身细看,竟是个铜葫芦,摸来摸去也瞧不出半点特别,只觉得不值一钱,随手就扔在了一旁,还嘟囔着这破烂玩意儿还不如钓上几条鱼实在。
刘小明拎着鱼竿刚转身准备走,后脑突然被硬物重重一击,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发昏。
他强撑着眩晕回头望去,四周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邪门,接二连三碰上些莫名其妙的怪事。
他用力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眼下没别的法子,只能先回家再说。
刚踏进家门,就见父母正坐在屋里等着他。瞧见他浑身沾满污泥,衣服扯得破破烂烂,二老立马快步上前,焦急追问出了什么事。
刘小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实话,只含糊搪塞,说是面试通过了,明天去报到,回家的电动车半路突然爆胎,车子失控冲进河里,他拼死拽着芦苇秆,才勉强爬上岸来。
他本以为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谁知等来的却只有温和的叮嘱。
“没事就好,快去收拾干净,过来吃饭。”
“哦,好。”刘小明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可能是父母听到自己找到工作,所以才放过自己一马,然后去匆匆洗漱一番,换了身干爽衣服。
吃完午饭后,他独自待在卧房,躺在床上,这日接二连三的怪事搅得心神不宁,困意裹挟着浓重疲惫席卷而来,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坠入一片朦胧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