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协议，不是说还有十个月就要离婚了吗？她轻声回答，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上。
“但是，现在还没有离婚，而且我对你……”霍翊宁回应。
舒茗茗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霍翊宁微微蹙起的眉头。你对我什么？她的声音轻快。
霍翊宁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上。
没什么。他脑海中，林之娴穿着婚纱的样子突然闪现。那天的照片里，国外的阳光也是这么刺眼，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霍翊宁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可以忘记林之娴了，毕竟她都已经嫁给别人了。自己没有必要对她念念不忘。
后视镜里，映出舒茗茗微微颤动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霍翊宁突然踩下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他衬衫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闪着冷光，与主人如出一辙的疏离。
舒茗茗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角落有道细小的裂痕。
她犹豫片刻，点开与乔雨的对话框。
你说，霍总真的会喜欢我吗？他问我要不要去他的房间住？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下意识咬住下唇。
车内太安静了，连消息提示音都显得刺耳。霍翊宁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舒茗茗把手机改成静音。
过了一会，乔雨发来一连串夸张的表情包：理论上来说，你们结婚了，一起住也是合法的。但是，你们一年以后要离婚，这个…..”
乔雨的第二条信息：“他对你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不像普通老公？我未婚夫就对我很热情的！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对了，我下个星期结婚，你来参加婚礼哦。
舒茗茗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她抬头正对上霍翊宁深不见底的眼眸。男人很快转回目光，但方才那一瞬的注视，让她脊背发麻。
好的。她匆匆回复乔雨，将手机倒扣在腿上。
你这个手机，很老了吧。霍翊宁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等她回答，方向盘已经急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苹果专卖店前。
玻璃橱窗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霍翊宁大步流星走在前方，西装下摆随着步伐掀起凌厉的弧度。
舒茗茗小跑着跟上。
要最新款。他的腕表表盘在射灯下折射出冰蓝光芒。店员小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不过三分钟，包装精美的iPhone、iPad和Apple Watch已经都放在柜台。
舒茗茗盯着那个印着苹果的纸袋，喉咙发紧。她伸手想拿收银条，却被霍翊宁抢先截住。
这个要钱吗？她问得天真。
霍翊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将黑卡塞回内袋：就算我送给你的吧。他转身时，领带夹上的钻石划过一道冷光，恰如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柔软。
夜风掀起舒茗茗的裙角，她抱着沉甸甸的纸袋，闻到霍翊宁外套上淡淡的清冽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