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男子冷笑一声,“我看你俩是找不痛快!给俺打!”
话音刚落,两个泼皮就举着棍子冲上来。
陆牧生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一棍。
然后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只听“哎哟”一声,对方的棍子就掉了。
李三娃也不含糊,一脚踹在另一个泼皮的肚子上,打得对方一阵嗷叫。
黑瘦男子见俩手下没撑过三招,骂了句“废物”,亲自拎着棍子冲过来。
陆牧生没废话,直接撩开衣襟,一把拔出腰间的匣子枪,顶向黑瘦男子的脑门。
黑瘦男子动作猛地一僵,“兄弟,别开枪!!!”
剩下一个泼皮也傻在了原地。
“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接着陆牧生的膝盖一抬,往黑瘦男子的小腹一撞。
只听噗通一声,黑瘦男子当即就跪了下来,嘴里嚷嚷道,“俺们是本村的人,赵巡官让俺们盯着甘家废墟!”
陆牧生心里一动,“赵巡官?哪个赵巡官?”
“县里警察署的赵鼎九赵巡官!”
黑瘦男子疼得咧嘴,“是他让俺们在这里盯着的,说有人打听甘家就驱赶离开!”
陆牧生和李三娃对视了一眼,都从眼里看到疑惑。
然后收起匣子枪,一脚把黑瘦男子踹翻在地,“滚!再让我瞅见你们,打断你们的腿!”
黑瘦男子四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李三娃啐了一口,“原来是赵鼎九的人,怪不得恁么横!”
望着四人逃窜的方向,陆牧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鼎九?
甘家灭门的事,难不成跟赵鼎九有关系?
这时,李三娃挠着后脑勺,一脸纳闷地瞅着陆牧生,“陆哥,甘家灭门的事不是早有定论了?保安团说张麻子干的,赵鼎九一个县里巡官,咋还恁么上心派人盯着甘家废墟?这不是闲得慌嘛?”
陆牧生皱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真跟张麻子有关,官府早该撇干净了,哪会费劲巴力地派人在乡下盯着?依我看甘家灭门,跟赵鼎九脱不了干系。”
“啊?”
李三娃眼睛瞪得溜圆,“陆哥,你的意思是他灭了甘家,图啥?甘家和他无冤无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牧生白了李三娃一眼,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不过这世道,有人为了钱,为了地盘,啥阴损事都能干出来?咱现在没凭没据,瞎猜没什么用。但我可以肯定一个事,赵鼎九对于甘家灭门,八成知道些什么。”
“陆哥,接下来咋办?直接去问赵鼎九?”
李三娃道。
陆牧生望了望日头,“先回洞子村吧,宋大叔还等着呢,再者说赵鼎九一个警察署巡官,哪会搭理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嗯。”李三娃点点头,又忍不住回头瞅了眼甘家那片废墟,“甘家怪冤的,好歹是行善的人家……”
“冤不冤,总得查清楚。”
陆牧生拍了拍李三娃的肩膀,“走吧,再晚点回去,宋大叔他们该担心了。”
李三娃想想也是,赶紧跟上陆牧生的步子,嘴里嘟囔着一句,“要是真跟赵鼎九有关,这里头的水可就深了……”
陆牧生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阳光透过高粱秆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其实相比于赵鼎九,陆牧生更好奇宋大贵口中的三个外乡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