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三个小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东倒西歪,嘴里胡言乱语。
“六爷,昨儿个那几个姑娘,滋味真不赖……”
“那是!也不看看咱六爷是谁,在县城里,啥样的姑娘得不到?”
郝六脚步踉跄,得意洋洋地说道。
陆牧生眼神一凛,对王顺子和李三娃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黑布,蒙住了大半张脸。
“上!”
陆牧生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王顺子和李三娃紧随其后,朝着郝六等人扑了过去。
郝六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中。
郝六“哎哟”一声,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子瞬间淌出鲜血。
“谁?哪个龟孙敢打老子?”
郝六又惊又怒,醉意醒了大半。
可还没等郝六看清来人,陆牧生的膝盖就顶向了他的肚子,砰的一声疼得他弯腰弓背,半天喘不过气。
王顺子和李三娃也不含糊,对着另外三个小弟拳打脚踢。
三个小弟本就醉得迷糊,哪里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得哭爹喊娘,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郝六挣扎着想要掏腰间的家伙,陆牧生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疼他惨叫出声。
“别乱动!别乱喊!”
同时,陆牧生拔出匣子枪顶住了郝六的脑门,森冷的声音透过黑布传出来。
郝六瞬间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三个蒙面人,认不出什么人,但还是颤声威胁道:“你……你们是谁?为啥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当然知道!打的就是你郝六爷!至于为啥打你?”
陆牧生冷笑一声,脚下加重几分力道,疼得郝六一阵呲牙咧嘴,“你在县城里欺善凌弱,收保护费,绑票勒索,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要不要尝一尝枪子儿的滋味?”
说完,匣子枪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郝六感受到顶住脑门的铁疙瘩,一下子就没了硬气,嘴里连忙求饶:“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在下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在下赔罪,赔钱都行!”
“钱?不稀罕。”
陆牧生蹲下身,直接一把揪住郝六的衣领,“我现在就想告诉你,做人别太放肆,有些人不要得罪,给自个儿留条后路,往后做个好人,明白吗?”
郝六一听这话,知道自己肯定得罪人了,当即点了点头:“晓得了!晓得了!再也不敢了!往后我郝六一定做个好人!”
“最好如此。”
陆牧生松开手,又重重地踹了郝六一脚,“滚蛋!再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下次你就等着吃枪子儿!”
啪嗒一声!陆牧生收回了匣子枪别在腰间。
“是是是,我这就滚……”郝六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顾不上地上的三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
那三个小弟见状也赶紧爬起来,狼狈地跟在后面逃窜。
陆牧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王顺子和李三娃说:“走。”
三人摘下黑布,快步出了巷子,直至绕了一大圈才往粮行走回去。
路上,王顺子忍不住道:“陆哥,打得真痛快!郝六那厮早就该教训了!”
李三娃也点头:“就是!让他晓得咱白家的厉害,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嚣张!”
陆牧生笑了笑,没说话。
这样做是为了完成大太太的交代,暴打郝六一顿,也算是给小刀帮一个教训。
回到粮行时,天已经亮了。
白承煊也醒了,正坐在堂屋里发脾气,嫌早饭不好吃。
一见陆牧生三人回来,白承煊立马问道:“陆护院,大清早去哪儿了?赶紧陪本少爷回姑桥镇,本少爷要带人去找郝六算账。”
陆牧生道:“二少爷,郝六已经得到教训了。”
“得到教训了?”
白承煊挑眉,“你咋教训他的?是不是把他腿打断了?”
“那倒没有,不过让他吃了些苦头。”
陆牧生道,“二少爷,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小刀帮总归是个地痞流氓性质的组织,白家有家有业,你跟他们继续胡搅蛮缠,对白家没好处。”
毕竟对于小刀帮这种组织,要么派出人手一股气全灭了,要么划清界限不再纠葛,一旦继续招惹,只会沾屎上身。
“你在给本少爷说教呢?你是白家少爷,还是我是白家少爷,这事完不完由本少爷说了算。”
白承煊撇了撇嘴骂了一句,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想想郝六也吃了苦头,也就没再嚷嚷。
吃过早饭。
陆牧生便安排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姑桥镇。
临走时,袁掌柜送出门外,叮嘱道:“陆护院,你们路上当心。”
“晓得了,袁掌柜告辞。”
陆牧生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离开县城,朝着姑桥镇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