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褂子后, 陆牧生拿过匣子枪别在腰间,正要找地儿撒个尿,庙外就传来了姚春妙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雀跃的欢喜:“牧生哥!你醒啦!”
陆牧生身子一抖,差点尿了出来,抬起头就见姚春妙从庙外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些细汗。
跑到陆牧生跟前,姚春妙直接一把就抱住了陆牧生的腰躯,声音里带着些哭腔:“牧生哥……你醒过来太好了……俺好担心你有事……昨晚……昨晚你……可把俺吓坏了……”
陆牧生看着姚春妙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心里头五味杂陈,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讷讷道:“我没事,春妙妹子,让你担心了。”
姚春妙把手里摘到的两个野果,塞到陆牧生手里,“牧生哥,给你,快吃点,填一填肚子,咱们好赶路回姑桥镇。”
陆牧生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有些酸甜的汁水稍微润了下喉咙, 又把另一个野果还给姚春妙,让她也吃一个。
两人歇了片刻,陆牧生能感觉肩膀的伤口不那么疼了,便带着姚春妙离开山神庙。
“走,春妙妹子,咱们回姑桥镇。”
“好。”姚春妙点了点头,主动上前攥住了陆牧生的手。
陆牧生愣了片刻,最终也没拒绝,只是偷偷瞧了几眼姚春妙,发现她双腿走路好像有些扭捏,脸颊还红红的。
陆牧生很想问一问姚春妙,昨夜自己在晕迷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又怕真的发生了事,自己担不起这个后果。
山路崎岖,两人互相搀扶着,按着昨儿个的记忆往回走,同时陆牧生也警惕着周围情况,走得很慢。
日头渐渐升高,透过树叶间隙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听见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条黄泥岗子路。
正是昨儿个走过的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牧生心头一紧,往路旁避了避,下意识地把姚春妙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匣子枪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几匹快马转过前方道路拐角,奔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穿着白家护院的衣裳,脸上满是焦急,不是李三娃,是谁?
后面还跟着张铁蛋几个护院,一个个都背着枪,风尘仆仆的。
“陆哥!”
李三娃一眼看见陆牧生,又惊又喜,猛地勒住马,翻身跳了下来,“可算找到你了!”
张铁蛋几个也跟着围上来,“陆哥!”
李三娃几步就跑到陆牧生跟前,见他肩膀上缠着布条,还渗着血,急道:“陆哥,你咋受伤了?”
“我没事,小伤而已。”陆牧生道。
“陆哥,你没事就好!”
张铁蛋带着几分憨声说道,“大少奶奶见你昨儿个到了日落时分都没回来,今儿个天不亮就吩咐俺们几个出来寻你,说要是在路上碰不到你,就直接去瓦堡岭打探消息!”
陆牧生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暖流涌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陆牧生松开攥着匣子枪的手,对着李三娃几人笑了笑,声音朗朗:“让大少奶奶担心了。也劳烦你们跑一趟了,我没事,春妙妹子也平安,咱们这就回姑桥镇。”
李三娃咧嘴一笑,“没事就好!俺们带了马,陆哥你和春妙姑娘骑马,两个护院兄弟步行跟在后面。”
说着便让两个护院下马,李三娃帮忙扶着姚春妙上了马,又扶着陆牧生上马。
一行人调转马头,朝着姑桥镇的方向走去。
陆牧生骑着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林,又看了看旁边的姚春妙,难免心绪有些复杂。
昨晚的事到底是梦,还是真发生了?他说不清,也不敢去深究。
姚春妙坐在马背上,红着脸看向陆牧生,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像藏着一件见不得人的羞事。
陆牧生别过头,轻咳了一声,缰绳一扯朝着姑桥镇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