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屹微微颔首,“辛苦各位。古纹承脉做的是传承,不是虚名,这次漏洞我负责补齐,后续绝不会再出现同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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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医技楼。
窗外天光浅浅落进来,冲淡了室内的凉意。
林羡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热搜,页面满是「古纹承脉非遗银器抽检不合格」的风波词条,舆论吵得沸沸扬扬,褒贬两极拉扯。
她没细看各路说辞,草草扫过几屏,便干脆锁屏,随手将手机搁在桌面,全然没有吃瓜看热闹的兴致。
炎江低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对银器行会这次的危机公关多看两眼。”
林羡眸色清亮通透,一语直击要害:“不是不感兴趣,是这点风浪,根本困不住周之屹。”
她偏头望向窗外,“舆论发酵、项目停摆、约谈整改,样样摆在明面上,看着事大,可他坐稳行会总把头,撑着一整个非遗文脉这么多年,暗处的阴诡风浪、无解困局见得太多了。这种明面上的舆论危机,对别人是塌天祸事,对他顶多是一桩麻烦。”
话音稍顿,她眼底的松弛缓缓褪去,染上凝重。
炎江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你担心什么?”
林羡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他脸上,“我怕这场看似要命的危机,反倒成了他的捷径。于外人是祸,于周之屹,未必不是绝佳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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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屹结束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压顶的喧嚣风波也一并归于沉寂。廊下风轻,屋内茶室清幽静谧,褪去了刚刚会议上的紧绷肃穆。
陈尧早已备好茶具,取了雾雪龙芽。这茶芽头细嫩、汤色清透,产量极少,性寒稳气,最适合熬夜理事、压躁定神。
沸水初晾至八十度,细水沿盏壁缓缓冲入,干茶渐渐舒展,一缕清雅绵长的茶香瞬间漫开,不烈不浮,沉静入骨。
他手法利落滤去浮沫,稳稳给周之屹斟上一杯清茶。
“查清楚了。”陈尧汇报,“徐大军那批混了逆纹基材的问题银器,线下铺货、门店流通全是田峰。他在映江片区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在本地商户圈子里算是极说得上话的角色。”
周之屹指尖轻握白瓷茶盏,低头慢啜一口,茶汤清润入喉。
他眸色淡淡,语气听不出喜怒,“田峰?沈白抓的那个?”
陈尧嗤笑一声,点头应声:“就是他,这孙子还挺懂互助互利,跟徐大军你帮我我帮你的。”
周之屹将茶杯轻轻落回桌面,凉意暗藏,“只要他欠的是行会的债,就别想囫囵脱身。人押到了?”
“押过去了。”陈尧正色点头,“因为是外人,所以没进静堂,在院子里呢,沈白刚刚打来电话说,这孙子嘴挺硬。”
静堂,是行会不对外的地方,距离文殊坊有段距离,一般的违规者在文殊坊就能“处罚”,但对于严重触犯行规,尤其是勾结黑产的圈内人,这就是最不容徇私的问责场地。
周之屹起身,“走吧,会会他。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