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长孙家安身立命的根本,除了朝堂上的权势,就是垄断了大唐六成的纸张和书籍。”
李愔提笔蘸墨。
“天下寒门学子买不起书,只能依附于世家。”
“这才是他们真正可怕的地方。”
燕云抬头,目光如炬。
“主子的意思是,我们要动长孙家的根基?”
李愔冷笑一声,笔走龙蛇。
“不是动,是彻底挖断!”
他在纸上画出了一排排整齐的方块结构。
“让天机阁的工匠立刻停下手里所有活计。”
“按照这个图纸,给我雕刻反字胶泥活字,再配上我之前改进的廉价竹浆纸。”
李愔将笔一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在一个月内,让大唐的每一本四书五经,都变成白菜价!”
“我要让长孙家的那些藏书楼,全部变成废纸堆!”
燕云领命,正准备退下。
“等等。”
李愔突然叫住她,眼神有些飘忽。
“你让下面的人传个话给柳如是。”
“下次送钱就送钱,再敢往箱子里塞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李愔咬牙切齿地揉了揉发酸的耳朵。
“我扒了她的皮!”
燕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身形一闪,消失在窗外。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愔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但被老婆赶出主卧的憋屈感,还在胸口萦绕。
他重新拿过一张宣纸,脑海里浮现出魏无双那副颐指气使的管家婆模样。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这楚王府以后我还怎么混?”
李愔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疯狂涂鸦。
一个带着密密麻麻尖刺的奇怪长条形物体,渐渐在纸上成型。
他越画越兴奋,甚至还贴心地在两端画上了便于提拿的把手。
“叫你揪我耳朵,叫你没收我的钱……”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图纸旁边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后半夜。
主卧里的魏无双其实根本没睡着。
她躺在宽大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其实那衣服一看就不是李愔的尺寸。
她只是气不过那花魁看自家男人的眼神,借题发挥罢了。
“那呆子连个火盆都没带,不会真冻出病来吧?”
魏无双坐起身,披上外衣。
去厨房盛了一碗一直温在锅里的红枣参汤,悄悄穿过庭院。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魏无双轻轻推开门。
李愔正趴在书桌上,睡得四仰八叉。
半张脸压在几张凌乱的图纸上,嘴角还流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魏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她走上前,准备把参汤放下,再给这呆子披件衣服。
就在她靠近书桌的那一刻。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李愔脸底下压着的那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木板,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木疙瘩,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图纸的最醒目位置,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超级无敌榴莲形搓衣板——专治悍妇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