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畔乱成了一锅粥。
“快!传太医!刘大人晕过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的家丁和侍卫乱作一团。
几个驻守在附近的太医满头大汗地提着药箱,在贵宾席间来回奔波。
地上、椅子上、甚至那些老儒生雪白的胡子上,到处都沾着触目惊心的鲜红鼻血。
大唐保守了数百年的审美底线。
在这一刻,被几条包裹着美腿的薄薄丝织品,瞬间击穿,碎得连渣都不剩。
舞台中央。
魏无双站在聚光灯下,冰蓝色的高开叉旗袍将她的身段勾勒得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微风拂过,裙摆摇曳,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清冷、高贵,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台下那些年轻的公子哥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喉结疯狂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一声暴喝从舞台幕后炸响。
李愔像一阵旋风般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
他几步跨到魏无双身边,毫不犹豫地将大氅抖开,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进去,连个脚踝都没露出来。
“这群色胚,口水都快流到护城河里了!”
李愔咬牙切齿地瞪着台下,双手死死揽着魏无双的肩膀,活像一头护食的饿狼。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旗袍和丝袜的杀伤力这么大,他打死也不会让老婆亲自上台压轴走秀!
魏无双被裹在宽大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看着李愔这副急得跳脚、醋意滔天的模样,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夫君这是在吃醋?”
她轻声问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废话!我老婆的腿,只能我看!”
李愔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在魏无双耳边说道。
“从明天起,这旗袍你在家里穿穿就行了,外面一件也不许卖开叉这么高的!”
魏无双轻笑出声,顺势靠在李愔的胸膛上,任由他揽着自己走下舞台。
“那可不行,这衣服的版型我都记下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闪烁着商界女王的精明。
“刚才台下那些贵妇的眼神你没看到吗?这可是能让天机阁日进斗金的大买卖,谁也别想断了我的财路。”
李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女人,一旦掉进钱眼里,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东市的天机阁成衣铺门前。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就已经排起了两条长龙,几乎要把整条街堵死。
那些平日里足不出户、端庄矜持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完全顾不上什么体面。
她们指挥着家丁管事,甚至亲自下场,挥舞着厚厚的一沓沓银票,拼命往前挤。
“让开!我家长孙夫人出五百两白银,只要一件那冰蓝色的开叉长裙!”
“五百两算个屁!我荥阳郑氏出一千两!再加十双那种黑色的神仙袜子!”
“都别挤!高阳公主府全包了!”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挂在衣架上的旗袍和晚礼服,只要一拿出来,瞬间就会被抢购一空。
尤其是那种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丝袜,更是成了全长安城最紧俏的奢侈品。
哪怕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天价,依然供不应求。
朝堂之上。
这股席卷长安的服装风暴,自然引起了保守派官员的强烈反弹。
太极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陛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下,手里高举着笏板,痛心疾首地哭喊。
“楚王李愔,不思进取,竟弄出这等伤风败俗的奇装异服!”
“那衣物紧贴女子身躯,更开叉至大腿,简直是有辱斯文,败坏大唐风气!”
“老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查封楚王府的成衣铺,将那些秽物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