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上尘土飞扬。
贺兰楚石弓着背,双腿像风火轮一样疯狂踩踏着脚踏板。
第一赛段的终点红旗就在前方不足一里的地方迎风招展。
只要冲过那道线,东宫就能在全长安百姓面前狠狠地露一次脸!
“兄弟们!跟紧我!”
贺兰楚石大吼一声,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
“拿下第一赛段!太子殿下重重有赏!”
高台上,太子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他得意地抚摸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神中闪烁着稳操胜券的光芒。
“李愔这草包,搞什么劳什子拉力赛。”
李承乾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紫檀木小几上。
“还不是给孤的东宫卫队做嫁衣?这十万两黄金,孤就笑纳了。”
然而。
就在李承乾准备起身接受百官祝贺的瞬间。
一阵如同狂风过境的“呼哧”声,突然从贺兰楚石的身后传来。
那声音粗重、急促,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拼命喘息。
贺兰楚石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这一眼,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让开!让开!刹不住啦!”
三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汉子。
骑着天机阁出产的最廉价、连减震弹簧都没有的简配版“铁马”。
像三阵黑色的旋风,从后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飙而来!
这三个人,贺兰楚石认识。
他们是西市常年靠扛大包、拉板车为生的苦力车夫。
平日里连东宫的门槛都靠不近的底层贱民!
“这不可能!”
贺兰楚石失声尖叫,脚下猛地发力,试图加速。
但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的大腿肌肉在经过了三十多里的高强度有氧运动后,早已酸痛得像灌了铅一样。
哪怕他胯下骑着的是最顶级的竞速版自行车。
在这几个常年干苦力、腿部爆发力堪称恐怖的平民车夫面前,也如同蜗牛般缓慢。
“东宫的大爷们,对不住了!那十万两黄金,俺们要拿去娶媳妇嘞!”
带头的车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双腿猛地一蹬。
“嗖”的一声。
廉价的自行车直接从贺兰楚石的身边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超越!
碾压式的超越!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贺兰楚石气急败坏地冲着身后的东宫卫队大吼。
但那些平时只知道骑马射箭、花天酒地的卫队成员,此刻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
一个个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着了火一样难受。
“哎哟!”
一个卫队成员体力透支,脚下一滑,车把失去了控制。
连人带车直接栽进了赛道旁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里。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