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握紧剑柄,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密道出口走去。
李愔原本还瘫在摇椅上打哈欠。
听到这话,他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风,头皮一阵发麻。
“别去!祖宗!你快把剑放下!”
李愔从摇椅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条咸鱼。
他一个饿虎扑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双手死死抱住魏无双那修长笔直的大腿。
整个人像个巨大的腿部挂件,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魏无双猝不及防,被他这股蛮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李愔!你松手!”
她低头瞪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男人,眼底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他李承乾都把刀架到咱们全家脖子上了!你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魏无双用力晃了晃右腿,试图把李愔甩开。
但李愔抱得比铁箍还紧,双手死死扣在一起。
魏无双拖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愔的身体在光滑的地砖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啦”声。
“我没说要当缩头乌龟啊!”
李愔仰起头,脸憋得通红。
“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这一剑劈下去是痛快了,可你想过后果吗?”
魏无双气急败坏地用剑鞘敲了敲李愔的后背。
“后果?后果就是咱们一家人能睡个安稳觉!”
“他谋反的计划咱们都拿到了,留着他过年吗?”
她再次用力抽腿。
李愔干脆把脸贴在她的夜行衣上,死活不撒手。
“你放手!我的裤子要被你扯掉了!”
魏无双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又羞又怒。
“扯掉也不松!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就跟你姓!”
李愔急得满头大汗,开启了疯狂的物理拉扯。
“大姐!我的亲大姐!你砍他容易,砍完之后呢?”
李愔死命抱着她,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你今晚杀进东宫,就算暗卫帮你抹平痕迹,父皇会怎么想?”
魏无双动作一顿,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些许。
李愔趁机喘了口气,继续输出他那套“现代政治学”。
“李承乾再是个废物,他现在也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是父皇的嫡长子!”
“你半夜潜入东宫把太子杀了,那就是谋逆大罪!”
李愔松开一只手,指着墙上的长安城防地图。
“你想想看,大唐开国至今,玄武门之变是父皇心里的一根刺!”
“兄弟相残,那是他老人家这辈子最不愿看到的事。”
“你现在去把李承乾宰了,那就是在父皇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李愔喘了口气,语速极快。
“就算李承乾是个畜生,那也是父皇亲生的畜生,轮不到咱们私设公堂。”
“父皇虽然偏宠我,但他毕竟是个讲究平衡和法度的皇帝。”
“你杀了太子,就算有天机阁兜底,父皇为了大唐的江山颜面,也绝对不会放过咱们的!”
“你信不信,前脚你割了太子的脑袋,后脚长孙无忌那帮老疯狗就能煽动全城驻军,把咱们楚王府给平了?”
“到时候,咱们难道真要在长安城里跟大唐的玄甲军死磕吗?”
魏无双咬着下唇,没有反驳。
她脑海中迅速推演了一番。
她骨子里毕竟流着魏征的血,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无凭无据刺杀太子,等于把理亏的一面全揽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