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摇曳的油灯下。
母夜叉脸上堆满令人作呕的淫笑,粗壮的手腕端着那碗加了料的肉汤,几乎快要贴到李愔的鼻尖上了。
“小郎君,快喝呀。”
“喝了这碗汤,这外头的大风大雨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李愔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
他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着客栈那扇发霉的木门。
“大……大姐,我不渴,真的不渴!”
“我这人从小就有毛病,喝汤烫嘴,一看你这汤就烫得很。”
就在母夜叉准备强行灌药,甚至伸出那油腻的咸猪手去摸李愔的下巴时。
旁边一直被她当成“瘦猴村姑”忽略的魏无双。
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平时清冷如秋水的桃花眼里,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能够焚毁一切的烈焰。
在太极宫的侧院,她能一巴掌扇飞扬州刺史两颗门牙。
在大牢里,她敢提着剑跟狱卒拼命。
大唐第一才女的正宫地位,是用无数次护夫狂魔的战斗打出来的!
现在。
一个在荒山野岭开黑店的母夜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用这种污言秽语调戏她的男人?
还要把他绑去当压寨男宠?
魏无双没有废话。
为了躲避追捕,那把削铁如泥的青霜剑被藏在了马车的夹层里。
但这并不妨碍她输出。
这段时间跟着燕云在天机阁暗网里,她可是学了不少招招致命的近身格斗术。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他!”
魏无双冷喝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话音未落。
她那双虽然穿着粗布鞋,却修长有力的右腿。
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猛地向上踢出。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魏无双精准无比地一脚踢在那碗滚烫的肉汤底部。
粗瓷大碗瞬间四分五裂。
大半碗混合着蒙汗药的滚烫肉汤,直接呈扇形泼洒在母夜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嗷——!烫死老娘了!”
母夜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滚烫的油脂贴在脸上,烫得她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托盘,双手捂着脸疯狂地揉搓。
那颗带毛的黑痣都被烫掉了一层皮。
“来人啊!来人!把这小贱人给老娘剁碎了喂狗!”
母夜叉一边嚎叫,一边像瞎子一样在案板上乱摸,试图抓起那把剔骨尖刀。
后厨的方向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四个光着膀子、手持短刀和木棍的黑店伙计,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
“敢在悦来客栈撒野,活腻歪了!”
李愔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再躲了。
他刚想让身后的燕云出手解决这几个杂碎。
却看到魏无双已经像一头彻底暴走的母狮,主动迎了上去。
“娘子小心!”
李愔惊呼一声。
魏无双根本没把这几个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她身形灵动,一个侧身避开冲在最前面那名伙计劈来的木棍。
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腰部猛地发力。
借力打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那名伙计两百多斤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后背着地,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剩下的三个伙计见状,吓得脚步一顿。
但这并没有阻止魏无双的怒火。
她反手夺过掉落在地上的木棍,宛如一尊女战神。
木棍在空气中挥舞出凌厉的风声,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下手。
“咔嚓!”
“啊我的腿!”
“哎哟我的手断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四个平时专门干谋财害命勾当的黑店伙计。
全被魏无双打得筋断骨折,像四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