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沾着暗红血迹的羊皮密报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刺鼻的血腥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李世民和魏征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张羊皮卷上。
李世民伸手拿起密报，只扫了两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原本还在为女儿婚事跟魏征置气的皇帝，此刻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走私精铁……连弩图纸……暗通高句丽？！”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震惊，这是被最信任的臣子背叛后产生的滔天狂怒！
“长孙无忌！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魏征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干瘪的老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老头子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这老匹夫！这是在掘大唐的根啊！”
“陛下！此等叛国通敌之罪，罪不容诛！当立刻下旨，查抄赵国公府，将其打入死牢！”
“王德！传百骑司！”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直指殿外，咆哮声震得大殿的琉璃瓦都在簌簌发抖。
“封锁长安城九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给朕把长孙家围个水泄不通！”
就在太极殿内杀气腾腾，准备对长孙家族进行最后清算的时候。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金吾卫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他甚至来不及下跪，直接扑倒在御阶下，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陛下！出事了！长安城乱了！”
校尉大口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
“西市和东市的百姓突然发疯一样，到处打砸天机阁的商铺和银行！”
“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嘴里喊着……喊着……”
校尉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愔，欲言又止，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
“喊什么！给朕如实报来！”李世民怒喝。
“他们喊……喊楚王殿下是……是域外天魔！”
校尉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话喊了出来。
“坊间到处都在传，说那亩产八千斤的土豆是吸食人血长出来的毒药！”
“说那能在铁轨上跑的火车是吃人的妖兽！”
“连……连孙神医用的青霉素，都被他们说成是摄人魂魄的邪术！”
此话一出。
太极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愔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挑起。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长孙无忌这老狐狸，消息还挺灵通。”
“知道自己走私的事情败露，这是打算狗急跳墙，煽动民变来个鱼死网破啊。”
长孙无忌虽然被剥夺了官职，但五姓七望在关中经营了数百年，树大根深。
那些残存的世家势力，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