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冰镇可乐化作褐色的水雾,在半空中喷出老远。
李愔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把手里的琉璃杯往茶几上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无双。
“九千岁?这帮王八蛋背地里就是这么叫我的?”
李愔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
“老子家里娇妻美妾……咳,有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那是妥妥的纯爷们!”
“九千岁那是没带把的太监!这特么是造谣!是诽谤!”
魏无双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拿出手帕,轻轻擦去溅在李愔衣服上的水珠。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魏无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
“九千岁这称呼虽然不好听,但它代表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现在手握天机局,先斩后奏,权势甚至盖过了当年的长孙无忌。父皇现在是信任你,但你能保证他一辈子不起疑心?”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哪个权臣能得善终?
李愔听了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了。
他重新躺回摇椅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是啊,伴君如伴虎。
老李头虽然是千古一帝,但他骨子里也是个多疑的皇帝。
这天机局的权力太大了,大到足以在顷刻间颠覆整个大唐。
自己本意只是想弄个合法的机构来保护天机阁的产业,可不想把自己变成皇权砧板上的那块肉。
更何况,天天被人盯着,还得管那些狗屁倒灶的贪腐案,这哪里是咸鱼该过的日子?
“娘子说得对,这破局长,我不干了!”
李愔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魏无双愣住了。
“不干了?父皇可是刚把这九龙金牌赐给你,你这就尥蹶子,就不怕父皇生气?”
“怕什么?我这叫以退为进,消除隐患。”
李愔从怀里摸出那块沉甸甸的九龙金牌,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何!”
他冲着院子角落大喊一声。
“备车!去尚书省!”
半个时辰后。
尚书省内阁办公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魏征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埋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听到动静,老头子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发火。
“岳父大人!救命啊!”
李愔一个滑跪,精准无比地抱住了魏征的大腿。
“你……你这逆子又要干什么!”
魏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朱砂笔差点戳在脸上。
“岳父大人,小婿这几日为了天机局的事,夜不能寐,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啊!”
李愔声泪俱下,把脸埋在魏征的官服上。
“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胸无大志,就想混吃等死。这天机局先斩后奏的权力太大了,我这小肩膀扛不住啊!”
“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天机局的公平公正!”
李愔猛地抬起头,将那块九龙金牌双手奉上,眼神真挚得让人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