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行宫外,李世民光着脚,一身单薄的里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合十,对着西方那片被白光照亮的天穹,声音颤抖地高呼。
跟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撅着屁股,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生怕触怒了这降世的神明。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长安城。
情况比洛阳还要魔幻十倍。
朱雀大街上,那一排排悬挂在半空的白炽灯,散发着稳定而刺目的白光。
把这条大唐最繁华的街道,照得连地砖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惊醒。
他们披着衣服冲出家门,当看清头顶那一个个发光的“小太阳”时。
“扑通!扑通!”
整个长安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力压迫。
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沿着朱雀大街,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老天爷显灵了!”
“这是佛祖赐下的长明灯啊!”
哭喊声、祈祷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平时自诩读过圣贤书、不语怪力乱神的朝廷大员们。
此刻也是丑态百出。
孔颖达连鞋都穿反了,手里举着一炷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线香。
带着几个国子监的博士,颤巍巍地跪在一根电线杆下。
“此乃天降祥瑞!定是陛下文治武功,感动了上苍!”
孔老夫子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他那套儒家理论来解释眼前这超越认知的神迹。
洛阳行宫。
李世民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直到膝盖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备车!不,备火车!”
李世民一把抓住王德的衣领,双眼布满红血丝。
“朕要连夜赶回长安!朕要亲自去看看,这降世的龙神,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伴随着尖锐的汽笛声。
蒸汽火车像一头发了疯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喷吐着滚滚浓烟,以最快的速度向长安狂飙。
天刚破晓。
火车在长安城外的车站稳稳停下。
李世民等不及太监摆好脚踏,直接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当他冲进明德门,亲眼看到那一直延伸到太极宫、虽然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微弱,但依然固执地发着白光的白炽灯时。
这位千古一帝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皇帝,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一步一步,缓慢而敬畏地顺着朱雀大街往前走。
“星辰……他竟然真的把天上的星辰摘下来了……”
李世民仰着头,看着那些透明的玻璃泡子,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太极宫外。
已经聚集了几乎全长安的高级官员。
他们围绕着广场上那盏最大的路灯,竟然在下面摆起了香案,供奉着猪头和三牲!
香烟缭绕中,百官们撅着屁股,磕头磕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庄严肃穆、甚至透着一丝滑稽的“祭神大典”进行到高潮时。
一阵清脆的金属铃铛声,从太极宫的侧门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李愔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踩着那辆被改装过、加了减震弹簧的山地自行车。
手里拿着一个天机阁特制的大铁皮喇叭。
像一阵风似的,从百官身边呼啸而过。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本王收电费!”
李愔一边按着车铃,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他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那个摆满猪头的香案前。
李愔单脚撑地,看着这群平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现在却对着一个灯泡上香的古代精英。
他实在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李愔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哎哟卧槽!孔大人,您这香是给爱迪生上的吗?”
“还有唐尚书,您那供的猪头都快烤熟了!”
“你们这帮老帮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对着个灯泡磕头,你们就不怕把脖子磕断了?”
李世民刚走到广场边缘,听到这肆无忌惮的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