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九千岁这是打定主意要我回去?”
杨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局势的掌控,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歉意。
“杨某确有此意。”
想我就这样回去?没那么容易!
“温姑娘是杨某的未婚妻子,此乃圣上赐婚,杨某岂敢违背?如今,杨某千里追妻,只为与温姑娘再续未尽之缘。”
死太监,可恶的死太监!
不敢违背圣上赐婚,还有什么是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不敢的?
冷哼一声,因被他这般戏耍而生出了恶毒的心思。
我缓缓道:“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如今九千岁既认定我是您的妻子,便该托付中馈,方见诚意。如今九千岁因一玩笑耗费如此多的银子打点上千人来抓我,九千岁如何辩解?”
杨昀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似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颇感兴趣,直把我看得心里发毛。
我偏过头躲过他的逼视,杨昀扭头看向身后。
林熠首先站出列,抱拳道:“温小姐,大人并未私赠银给卑职,卑职只有月俸而已。”
老丈、老丈女儿,老丈的妻子,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地主以及店家小二纷纷抱拳道:“温小姐,卑职也是。”
杨昀摊手,柔声道:“温姑娘如何?”
骗人的!怎么可能,拿着两千五的工资干着打家劫舍的事?
“少骗人!”
我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杨昀笑意更深。
“温姑娘何必着急呢?杨某可以保证,他日你我二人成婚,杨某必托付中馈,府中一切事务均由姑娘做主,只是不知道温二小姐是否愿意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真诚,还有几分逗弄。
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
咬了咬牙,我又道:“不行!”
杨昀眉毛一挑,除此之外丝毫没有动容。
“嗯?”
直觉告诉我,他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可我还是壮着胆子道:“你用计骗我的钱和感情,感情也就罢了,是我自己脑残、是我自己圣母病犯了,可钱呢?诈骗骗去的钱,是非法所得,不能给你!”
听到这里,杨昀大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他骗我钱,我追回来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都没要利息和精神损失费好不好?!
好不容易杨昀止住了笑,他向身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端上来一个托盘,用红布盖着。
杨昀掀开红布,托盘里盛放着一锭金子,几个铜板,还有我的簪子。
“温小姐,苟非杨某所有,分毫不会取,物归原主。”
说罢,他又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金子递给我,柔声道:“五日利钱,还有,骗了姑娘的恻隐之心。杨某并无他物,只能以金银相赠,还望温姑娘莫嫌杨某粗鄙。”
我愣怔地看着那托盘中的物品,心中五味杂陈。那不仅仅是金银财宝,更是对我这几日经历的一种讽刺和嘲笑。
凭什么?他耍了我,还摆出这般深情款款的模样,就好像错的是我一样。可这银子明明就是我的,我不拿,平白损失了钱财,我拿了,又好像我被他拿捏了一般。
我在心里暗骂了十几句“死太监”,闭了闭眼,拿走托盘里的东西,望着杨昀手里的金子,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他算计我到这个地步,而且往后我得嫁给他一辈子守活寡,被那趾高气扬的好姐姐笑话死,我凭什么不拿?
于是,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金子,最终将其拿起。
“行!钱的事就这样。你要我回去,还得答应我一事。”
杨昀目光微动,示意我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若是回京,少不得父亲母亲责罚我。只要你答应我,能令我免受皮肉之苦,我就跟你回去。”
“温姑娘想要我怎么做?”
“我无所谓,哪怕九千岁杀了温侍郎也行,再或者,你让我出去住,我只要我自己好好地,其他人我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