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未落,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连店里的喧嚣都似乎减弱了几分。
这京城谁人不知,温家女要嫁给九千岁杨熠,这公子敢和九千岁抢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谁人知道,活得不耐烦的人,是我。
我厌恶姐姐抢走我所有气运处处给我添堵,我厌恶温家二老独宠姐姐对我不管不顾,我厌恶林熠利用我那微薄的善意骗我瞒我,我厌恶杨昀的偏执病娇自私狠绝。
我最恨的就是杨昀。
明明我已经逃走了,可还是被他骗了回来,他无耻到什么程度,送给我一个面首都要留我在他身边!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处境和难堪,只为他那悲催少年时的惊鸿一瞥。
他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不过是扭曲难堪的一生,有一人能毫无索取地救他,是破开他心房的唯一一人。
可是十几年来,他隐忍克制,他韬光养晦,舍弃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潜伏在仇人身边。一旦成功,又会对我剩几分怜惜和恻隐之心?
从来上岸第一剑,先斩第一人。薄幸多是读书人,更何况是一个读了很多书,最后还成了一个太监的人。
我不信杨昀能这样没有底线,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和挑衅。
他不是同意我养面首都不放我离开吗?他不是还大度地送我一个面首嘛?好啊,那我就养给他看,我让他好好看看他口口声声说要护一生的女子是如何和一个正常男人蜜里调油你侬我侬。他疯批,我能比他更疯。
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不怕死,他若不怕,我们就死磕到底。
林熠的身躯微微一僵,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飞速地扫了一眼店外。他并未立即接过我手中的玉簪,而是目光复杂地望了我一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林侍卫,怎么?怕我未婚夫君误会?林侍卫胆子这么小的吗?”
我故意将“夫君”二字咬得极重,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波动尽收眼底。
林熠的喉结微微滚动,最终还是伸出手,缓缓接过了我手中的玉簪。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捏住那支玉簪,动作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温柔与细致。
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插上玉簪,指尖不经意间掠过我的发丝,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栗。我故意微微侧头,让发丝轻拂过他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挑衅。
“温二小姐,好……好了。”
对着铜镜照了照,道:“还是林侍卫的眼光好,我很喜欢。”
我轻抚过发间那支新插的玉簪,镜中倒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容,也有角落一抹黑影。
跟来了?哼!一群走狗!
我转身,目光流转至林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林侍卫,这街上逛久了也乏了,不如我们去酒楼点些酒菜休息片刻,如何?”
……
“但凭小姐吩咐。”
步入繁华的酒楼一品居,一股醇厚的酒香与各式菜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鼻而来,让人心生惬意。
我径直走向二楼的雅间,那里环境清幽,又有杨昀的眼线在,正适合调情。
林熠紧跟其后,步伐稳健,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雅间内,窗棂半开,微风拂面,带来一丝丝凉爽。我悠然坐下,轻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林熠也坐下。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依言坐下,只是坐姿端正,显得颇为拘谨。
“林侍卫,今日这酒楼,你可曾来过?”我故意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
“不曾。”他回答简洁,又好像很紧张。
“未曾来过,那可真是遗憾。这酒楼里的佳肴美酒,可是京城一绝。尤其是那‘醉梦仙’,据说饮上一杯,便能忘却世间烦恼,飘飘欲仙。”
我故意将话语说得暧昧,眼神中闪烁着挑逗之意。
“林侍卫,要不来一杯尝尝?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熠的喉结再次滚动,他目光微垂,避开了我的直视,但那份紧张与局促却更加明显。
“林侍卫,你可知,这世间万物,唯美食与美酒不可辜负?”
我边说边轻拍桌面,示意小二上菜。不一会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摆满了桌面,而那壶“醉梦仙”也被细心地放置在一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亲自为林熠斟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笑道:“林侍卫,来,尝一口。”
“就一口,你试试,保准你满意。”
他不动,我挑挑眉,凑近他几分。
媚眼如丝,声调暧昧:“林侍卫不喝,难道是要我喂你?”
林熠猛地撤开,慌乱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看他唇角尚有残渍,我更放肆大胆地伸手去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