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这般强撑,皇后似乎是铁了心要折磨我,与众位娘娘细细说着一些无聊的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需精心算计,既要掩饰身体的不适,又要应对皇后及众嫔妃的试探与闲聊。殿内的气氛时而轻松,时而紧张,我则在这微妙的平衡中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终于,一个多时辰的煎熬后,皇后娘娘似乎对这场“家常”的交谈感到满意,她轻轻抬手,示意我可以退下。
“温小姐既然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本宫这里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闻言,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娘娘恩典,臣女告退。”
说完,我转身就走,跌跌撞撞地撑到了红墙之外,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感到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二小姐!”
等在殿外的小翠和林熠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我,眼中满是担忧。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整个人却是摇摇欲坠。
小翠急得满头大汗,哽咽道:“二小姐,二小姐,您别吓我!!!”
“闭嘴小翠,别让里面的人听到!”
小翠抽抽噎噎:“是——”
离开内殿,我几乎是被林熠半扶半抱着拽上了马车。
轿帘一落,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身子再也撑不住了,软软地倒在小翠的身上。
“小翠,我冷。”
“二小姐!”
林熠的眉头紧锁,询问道:“二小姐,城西有一医圣名曰白君遥,是九千岁故人,林某带您去?”
我早就说不出半个字,小翠此刻倒是很冷静,大力拍了一把林熠。
“这还问什么?!快走呀!”
林熠闻言,不再犹豫,指挥轿夫向西而行。
夜色中车轮滚滚,划破寂静的街道,直奔城西而去。小翠则紧紧依偎在我身旁,眼中满是焦急与不安,双手不停地为我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耳畔只余下车轮与石板路碰撞的咚咚声,以及小翠那断断续续的低泣。
不久,马车在一座古朴的宅邸前停下,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白氏医馆”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露出岁月的沉淀与医者的风范。林熠迅速跳下马车,轻手轻脚地将我抱起,穿过幽静的小径,直奔医馆内室。
医馆内,烛光摇曳,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低头翻阅着古籍,他便是医圣白君遥。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平和。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迎向林熠。
“林侍卫深夜来访,可是有急事?”
“白先生,您看这是千岁未婚妻,应是有贵人给下了毒,您快给瞧瞧!”
白君遥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迅速上前,接过林熠怀中已近昏迷的我,轻轻放置于诊室的软榻之上。
烛光映照下,我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眉宇间紧锁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白君遥迅速搭脉,闭目凝神,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仿佛正试图从纷乱复杂的脉象中抽丝剥茧,找到病灶。
“此毒,非同小可。”
白君遥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峻。
“乃是江南一带极为罕见的‘寒螭散’,此毒无色无味,混入茶中极难察觉,却能在人体内缓缓发作,先是腹痛如绞,继而四肢麻痹,最终心肺俱衰,无药可救。”
“这是——那位下得毒?!她是疯了吗?!”
谁?!说啊!
我说不出话来,看这白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气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