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心软,但不能因为心软害了大家。
许静姝一步一步朝着旁边没有太阳的地方走去,她目光扫了一圈,找了块平地把空间里的躺椅、茶几和露营的可折叠椅拿出来。
得到许静姝的吩咐,红旗他们也行动起来了,她和战雷从房车里搬下来两桶矿泉水,又拿了十个碗。
而君越和邱毅也没有闲着,他们俩从车里搬下来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又拿了一套煤气灶和一口大铁锅。
白米粥一炖上,待在旁边的难民们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米都下锅,这锅白米粥就是煮给他们吃的。
柴火噼啪轻响,干净的清水倒入铁锅,烈火升腾,不过片刻,清甜的米香便丝丝缕缕漫开。
那是久违至极、近乎绝迹的米香气。
燃气灶和柴火灶各支了一口锅,五十斤白花花的大米直接煮了一半,分两口锅煮。
黄沙漫天的荒道上,常年充斥的只有尘土、腐臭、枯败死气,从未有过这般温润干净、带着烟火生机的味道。
排队的百余难民齐齐屏住呼吸,喉结不自觉滚动,死死盯着翻滚的铁锅,眼底是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渴望。
孩童趴在大人肩头,小小的身子虚弱摇晃,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冒热气的铁锅,小声咽着口水。
红旗动作利落,拿起干净瓷碗,挨个给排队的难民倒上一碗矿泉水。
柳长风及其村民还是挺识趣的,哪怕再饿再渴,他们也规规矩矩的排着队,没有出现哄抢的局面,一个个拿着碗轮流去喝水。
清冽干净的白水入喉,干裂出血的嘴唇得到滋润,不少老人孩子喝着喝着,眼眶瞬间红透。
逃亡数月,他们喝过浑泥水,数次险些渴死在路上,早已忘了清水清甜的滋味。
“多谢仙长……多谢娘娘恩赐……”
众人捧着温热的水碗,双手颤抖,躬身道谢,姿态恭敬虔诚,半点不敢放肆。
另一边,君越与邱毅专心守着灶台,不断搅动锅底米粥,防止糊底。
二十五斤雪白精米入锅,在如今颗粒如金的大荒之年,简直是奢侈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邱毅和君越一人负责一口锅的搅拌,以及待会给柳长风他们分粥。
柳长风站在队伍最前,看着满满一大锅翻滚的白粥,心脏狠狠震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灾年有人如此大方。
寻常善人顶多施舍半块干硬麦饼,恶匪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眼前这群人却随手搬出精米、净水、灶具,气度超然,手段莫测。
那铁疙瘩一看就不是凡物,再看他们拿出的水、米、锅和煮粥的用具,哪一件看都不普通。
再看不远处的许静姝。
她静坐在凭空出现的竹编躺椅上,身侧精致茶几、折叠座椅整齐摆放,周身气息清冷高贵,不染半点人间尘土。
凭空取物、无中生有,这般神迹,绝非寻常人能做到,他们一定是神仙。
再加上君越几人对许静姝言语恭敬,“一口一个“娘娘”的叫着,没有一丝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