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万般屈辱,只能硬生生受着。
领头官兵拍了拍手,满脸得意阴狠:“本就是留着你们的狗命路上受罪,太子殿下有令,不必善待罪臣,死多少,算多少。”
“继续走!谁敢停步,直接往死里抽,打死也没关系,反正有太子殿下给我们撑腰!”
随行官兵长鞭再次挥舞,抽打在队伍众人身后,逼着所有人咬牙起身,拖着疲惫残躯继续前行。
瑾王缓缓从地上,舌尖抵过破损伤口,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沉沉冷寂与隐忍。
他懂了。
所谓流放西北,根本就是一场慢性绝杀。
太子就是想要看着他捶死挣扎,想要看看他狼狈的模样,想要满足他自己看戏的私欲。
而这一切,他所谓的父皇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在意吧!
他的命不重要,太子哥哥和母后的命也不重要。
朝堂之上,兄不兄、君不君,至亲相残,权欲滔天,曾经他誓死辅佐的皇朝,早已腐烂入骨。
前路荒山绝境,追兵暗伏,苛吏折辱,九死一生。
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冷彻。
若此番不死,他定要看清这乱世人心,定要扳尽奸佞,洗尽冤屈。
队伍再度缓缓前行,铁链拖地、脚步沉重、孩童压抑的啜泣、官兵凶狠的呵斥,交织在荒凉官道之上。
而此刻,官道两侧密林山坳之中,两道身影隐匿枯枝暗影之间,静静观望全程。
正是先行探查路线、追踪流放队伍的君越与战雷。
两人压低身形,敛尽气息,眼底皆是沉凝。
“果然和许局预料的一模一样,”君越压低声线,语气冷沉,“太子根本没打算让瑾王活着到西北,一路苛待、折辱、蓄意耗命,就是要让他半路惨死。”
战雷盯着队伍中央重伤隐忍的萧景渊,眸光凛冽:
“伤势极重,旧伤崩裂、体力透支,再走两日,不用人动手,这个瑾王自己就撑不住了。”
“官兵跋扈,毫无章法,只懂欺压折辱,防备看似严密,实则外强中干。”
君越点头:“我们是先动手还是等许局的命令?”
“等许局的命令吧!她也快到了,”君越沉默了会开口说道,反正还撑得住,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
战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队伍,一明一暗的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好在没多久,许静姝和红旗也到了,跟战雷和君越汇合后,他们把房车收了起来,把马车架子拿出。
马车上,君越坐在外面赶车,其他人三人坐在马车里面。
等大家坐稳后,战雷迫不及待的把他们查到的以及刚刚看到的,如实的说给了许静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