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连忙应了一声:“噢,我知道了。”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江丽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自从那天晚上高天鸣在电话里说要外出执行任务,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没有电话,没有语音,她每天拨过去,听到的都是那句冰冷的提示:“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些天,不知是离别的愁绪萦绕,还是妊娠反应日渐加剧,江丽颖总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夜里辗转反侧,想睡又睡不着,脸上满是疲惫,整日无精打采。白天还能强撑着精神去集团处理事务,到了晚上,便早早把自己关进房间,不愿与人多说一句话。
一向叽叽喳喳、活泼开朗的雪儿,这些天也安静了许多。除了时常上楼给江丽颖倒倒水、洗洗贴身衣物,她几乎很少说话,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勾起江丽颖心底的忧郁。
石谷雨更是谨小慎微,不该说的话绝口不提,不该问的事从不打探。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安安全全送江丽颖上班,安安全全接她下班,把江丽颖在集团里的生活琐事打理得妥妥帖帖,做好她最贴心的生活秘书。
最焦急的,莫过于宁妈妈。看着江丽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就算做了她从前最爱的菜,也只动一两口,宁妈妈心里又疼又急,恨自己没用,想不出办法让孩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些天,她天天对着手机翻找度娘,认认真真学了不少妊娠期饮食调理的知识,饭菜一律以清淡为主,每天变着花样准备新鲜蔬菜,又摆上香蕉、橘子这类酸甜的水果,只求能让江丽颖补充到些许营养。
又一个礼拜过去了,高天鸣依旧杳无音信。江丽颖忍不住在微信上问过小师姐荆棘,可荆棘也说不清楚他的情况。
这天,江丽颖勉强喝了大半碗青菜蛋皮汤,慢慢上了楼,刚坐下,心里的胡思乱想便又冒了出来:老公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出国执行任务,电话总该打得通吧?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越想,心里越是慌乱,她歪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有些迷糊,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震。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荆棘 —— 那个从未给她打过电话的小师姐。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都有些发凉:该不会真的是老公出了什么意外
吧?不然,师姐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她怀着忐忐忑忑的心情,手指颤抖着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轻声问道:“师姐,是你吗?”
“弟妹,不是我还能是谁?” 电话那头,荆棘的声音依旧爽朗轻松。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日来的担忧、焦虑、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江丽颖再也忍不住,“呜呜” 地哭出了声,哽咽着说道:“师姐,我跟天鸣哥已经二十多天没联系了,你今天……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荆棘早已听出了她的哽咽,也没有多余的寒暄,连声说道:“弟妹,好消息,是好消息啊!只是有些迟。”
江丽颖哭着说道:“师姐,只要是好消息,迟到的消息也是好的。”
荆棘连忙说道:“我师弟他很好。事情是这样的,师弟和一个叫黄山的兄弟,正在接受一场为期四十天的封闭训练。一到训练基地,就被宣布训练期间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这情况是他事先没料到的,所以才没法跟你联系。”
顿了顿,荆棘又补充道:“直到今天下午,办公室主任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送一份重要报告去请总署长批复,我才在军委办公厅见到了大师兄,是他把这事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