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兰拿起腰间的水囊,拧开后灌了一口,那点水刚润湿喉咙就没了,没缓解多少,反而让火烧火燎的渴意更加炽烈。
但是不能再喝下去了。
他看向地上的女人,缓缓开口:“喂,既然醒了,就别在那儿装死了,省点力气想想怎么从这地方出去吧。”
话音刚落,那双眼睛倏地睁开了。
没有迷茫,没有刚苏醒的混沌,只有瞬间凝聚的锐利和冰冷。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还有居高临下的藐视,牢牢钉在亚兰脸上。
对于这样的发展亚兰毫不意外,其实在不久之前女人被他背负着行走的时候,对方就醒了过来。
——苏醒时候吹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节奏变化,不是昏迷时的微弱和均匀,同时身体也遵循本能的颤抖了两下。
嗯,同时她还下意识的抬了下手,大概是想要找自己的武器。
亚兰瞥了一眼放在身体外面一侧的短剑,这东西正是女人的武器,不过现在被自己收缴了。
即便是失去了剑,女人其实还是能对他发出足以致命的攻击,比如直接上嘴,用牙齿咬断自己的喉咙。
不过,她或许是发觉了他的警惕,抑或者说是因为体力还没恢复,权衡之下放弃了那般贸然的攻击。
回过神,面对女人警惕的眼神,亚兰淡然一笑,调侃道,“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得考虑喝你的血过活了。”
女人没有说话,依旧用散发着冷意的眼神看着他。
对于这样的冷场,亚兰并没有感到尴尬,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刚刚的不过是暖场的开场白而已。
“不过,既然你醒来了,”亚兰继续说道,声音放得平稳了些,“我就有了另外的选择。”
他的目光转向腰间那个瘪下去的水囊。
然后,在女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犹豫,解下水囊,朝着女人所在的位置,用力扔了过去。
水囊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
女人反应极快,即使体力尚未恢复,手臂依旧精准地抬起,稳稳地接住了抛过来的水囊。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个用厚实皮革缝制的容器,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又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里面传来的液体晃荡声微弱得可怜,这个动静,让她立刻明白了亚兰的意思。
“不用客气。”亚兰这样说着。
女人有些迟疑,但就刚才她眯着眼睛看到了对方有喝过这里面的水,又想到对方想要杀她的话不必如此麻烦,便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你就不能省着点吗?”水囊被扔回来,亚兰看着完全空掉的它,有些心疼。
女人依旧不理,只是兀自托起自己的身子,靠在石壁上休息。
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但可以明显看出对方的敌意减轻了很多。
亚兰心想释放善意还是有点用处的,于是进入正题。
“事到如今,再斗下去我们可能都得死在这儿。相比如金钱和荣誉,我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他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变化。
在恕瑞玛,有些部族战士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但从女人身上看不出任何部族标记,表情也没什么波动。
女人听完终于有了反应。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干裂的唇纹间渗出一丝血迹:“你这么想很好。那把东西给我吧。”
亚兰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旁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