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那块土地，是什么样的？”她问，语气随意，像是在打发时间，“听说全是树和山？河与湖很多？”
她对那个遥远群岛的地理概念相当模糊。
亚兰没想到话题会继续深入。
他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回忆着这一年多道听途说的信息和自己对英雄联盟世界观的理解。
“嗯，群岛很多，森林茂密，山峰高耸入云，有些地方云雾缭绕，像是仙境。雨水充沛，不像这里……”他瞥了一眼洞外昏黄的沙幕，意思不言而喻，“很多地方风景很美，原始而宁静。”
“宁静？”女人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感冒，眉毛微挑，“那地方的人能打吗？”
她的问题转得突兀直接。
亚兰被她这跳跃性的思维噎了一下，心想，为什么要问艾欧尼亚人能不能打，这很像诺克萨斯的军事探子和参谋们关心的问题。
“能人很多……各种流派，剑术、魔法、自然之道……但，”他加重了语气，“几乎都各自为战。山头林立，部落、门派、教团……一盘散沙的时候居多。”
他想起了背景故事中艾欧尼亚面对诺克萨斯入侵初期的混乱。
“他们有钱吗？手里的金子多不多？”问出这个问题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亮了一下。
还真是功利啊……
“有没有钱？”亚兰顿了顿，“想必是不怎么有钱的。”
他为对方解释起来：“因为艾欧尼亚有着自然之灵这样的存在，砍太多树它们要生气，挖矿太多它们会发怒，遵循着所谓自然之理的人们都是很节制的生活着。”
“很多人甚至都不使用钱币，例如巴鲁鄂省和尚赞省的一些偏远地区，那里的人都是以物换物的生活。”
“明白了，”女人干脆利落地下了结论，嘴角撇得更明显了，带毫不掩饰的嫌弃，“一帮穷鬼。”
亚兰看着她那副仿佛错失巨额佣金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你关心这个干嘛？反正你也很难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钱来。要说有钱……”
他顿了顿，想起那个因海克斯科技而繁荣的都市，“皮尔特沃夫的人有钱。从他们手里赚钱应该更容易一些吧？”
出乎意料，女人对皮城人也没表现出多少好感。
“一帮吝啬鬼。他们要砍东边库莽古森林的木头，来卑尔居恩、泰利什尼这些地方雇人，都是千挑万选，层层压价，最后选走的都是要价最低的那一帮苦力。”
“哦，确实是这样。”亚兰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那些笃信利润最大化、锱铢必较的商人做派，他完全可以想象。
他也曾经历过被抠搜皮城人雇佣护送工队的任务，给钱太少了，也就是那时初来这个世界不久的自己不计较，要是现在，自己哪怕不要钱也得揍那雇主一顿……
女人看着亚兰出神的样子，忽然开口问他，“你这个艾欧尼亚人，想必是因为原来那里的贫穷才跑到这里的吧？”
“可惜啊，在恕瑞玛挣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亚兰没有看女人，也没有在意女人话中对于他能力的质疑和嘲弄，他只是忧郁地望着前方的洞壁，瞳孔失定，像是穿越了时空。
“我想要回去，回到那个熟悉的、生育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