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看向旁边的女人,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极端记仇的萨恩斯人将之视为血仇之敌。
另外,做就做了,而且还做的不干净。
想罢,亚兰叹了口气,“你有麻烦了,天大的麻烦。”
说话间,他毫不犹豫地解下一直挂在腰侧的那把属于女人的短剑,朝着她扔了过去。
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啪”地一声被女人稳稳地接住。
女人做出了战斗的预备姿势,但没有立刻冲向敌人,反而侧头瞥了亚兰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把武器还我就能扯清界限?你觉得,你能脱身?”
亚兰苦笑了一下,右手已经探进自己破旧布衫的内侧,摸出了一只贴身藏着刃口磨得雪亮的匕首。
“大概是不能的。”
萨恩斯人。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沙匪。他们是整个部族都以此为生的、规模庞大的强盗团,凶悍狂躁,无法无天。
仗着人多势众和悍不畏死的凶性,他们甚至敢劫掠诺克萨斯帝国派向内陆的探险团。
他们的信条里没有怜悯,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掠夺和杀戮。
像“我跟旁边这个女人不熟”、“我只是路过的”这种话,在他们听来就是最可笑的笑话。
只会有一个反应,一齐杀了,省事。
而碰巧的是,他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倒霉透顶,满腹怨气,确实得发泄一番。
亚兰将匕首横在身前,目光锁定了对面那群眼中燃着复仇火焰和掠夺欲望的萨恩斯人,对女人说道:“你的麻烦,你得多解决几个。”
女人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盯着那个抚摸着脸上刀疤的头领,眼里同样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好。”
简短得如同分赃般的对话,彻底点燃了萨恩斯人的怒火。
“杀了他们!撕碎那个‘卡萨拉什’!”刀疤头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
他身后的十多名萨恩斯强盗也齐声发出怪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纷纷从驼兽上跃下,挥舞着沉重的武器,凶神恶煞地朝着浸沙遗城里的两人猛扑过来。
面对着沙匪们扑过来的瞬间,亚兰吸了一口气,朝着侧前方一片坍塌最严重、残墙与巨大碎岩交错林立的区域猛冲过去。
他并不熟悉女人的真正实力如何,这第一次的合作,自然谈不上会有默契配合这回事,所以他采取了最稳妥的战术,把沙匪们从空地引到那些风蚀塌陷的残墙破屋中解决,利用地形,至少不用面对被围住一敌多的局面。
“抓住那小子!”几声粗野的呼喝响起,夹杂着被轻视的恼怒,“别让他跑了!”
他的避退的动作吸引了至少三、四个强盗的注意力。
“祝你好运。”这是亚兰留给女人的话,出于深重的仇恨,更多的萨恩斯人自然是留了下来应对女人。
战术起效,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他猛地扑入一片半塌的院落,身体就势一滚,狼狈地躲在一堵齐腰高的断墙后面。
几乎是同时,一把沉重的弯刀带着风声劈落在他刚才翻越的地方,溅起一片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