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伊泽瑞尔对自己的这番“精妙”论断十分满意,甚至有些自得。
他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皮质水壶,拧开盖子,惬意地喝了一口水,等待亚兰的反应。
对于此,亚兰的想法是——
伊泽瑞尔,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血缘和爱情……吗?”亚兰低声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瞥向希维尔。
她的侧脸线条绷着,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大概是跟他一样,完全没把小黄毛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是朝着目标一同行动的共犯,仅此而已。
总感觉伊泽瑞尔这么一通话,让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于是,他转过头,对着正在喝水的伊泽瑞尔,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你没猜错,她是我的妈妈。”
“噗——咳!咳咳咳……”
伊泽瑞尔猛地被水呛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亚兰,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希维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待伊泽瑞尔呛咳稍缓,亚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伊泽瑞尔擦掉嘴角的水渍,脸上还带着咳嗽引起的红晕,表情很是不悦:“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刻意拉远了一点距离,“我对这座陵墓的所有了解就是这些,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那么,我想我该离开了。”
“再见两位!”他语气生硬地说完,紧紧抓着挎包背带,身体贴着冰冷的石壁,警惕地从两人面前缓缓挪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等等。”亚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泽瑞尔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住。
“又怎么啦?”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妙,‘该死,奥术跃迁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再次使用,他们该不是反悔了吧?’
然而,面前的两人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骤然翻脸、掏出武器冲上来。亚兰依旧站在那里,神情甚至称得上平和。
他看着伊泽瑞尔,开口说道:“我叫亚兰,她是希维尔。”
他先报了名字,然后才抛出真正的意图,“既然都是来到这里探宝的,那要不要再一起进去看看?如果真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
“这……?”伊泽瑞尔显露出明显的犹豫。
他当然看得出对方的意图,无非是想借助他对里面的了解和可能派上的用场,借力探路。
但是……
他的胸腔里,那颗因为探险和发现而永远活跃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不久前在主墓室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昏暗的光线下,有一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属于古老皎月教派的独特文字和符号,那无疑是极其珍贵的第一手历史资料!
如果能有机会仔细研读甚至拓印下来,绝对能填补一大片历史的空白,不仅会让他在皮城学会的名气更盛,让他向“伟大探险家”的名号迈进坚实的一步。
他的余光悄悄瞥向亚兰。对方刚才虽然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但也确实把到手的香炉还了回来,此刻提出的合作听起来也还算有诚意——如果他一开始没有用“打劫”来开场,或许自己会更信任他一点……
冒险的天性和对知识的渴望最终压倒了谨慎。
更何况,手臂上护手镶嵌的宝石正微微发烫,体内精魄转化而成的奥术能量即将再次充盈,自保的底牌快要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