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综合其他 > 我在符文之地当雇佣兵 > 第142章 坏姑娘,好姑娘

第142章 坏姑娘,好姑娘

趁着母亲和队长说话,凯瑟琳迅速从旁边绕了过去,在尸体前蹲下来,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起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破碎石板地面上那些如同绽放花朵般的纹路,每一朵都是从受害者身下开始向外扩散,花蕊的位置恰好是石板缝隙中流血最多的节点。

迸射开来嵌在墙上和散落在地面的铁片花瓣,边缘粗糙,厚度不均匀。

还有受害人面部被切割剖开,皮肉的切割角度有些歪斜,伤口边缘有几处明显的停顿和修正痕迹。

看起来像是“金魔”的一贯手法。

卡珊德拉·吉拉曼恩沉着脸问,“这已经是第几起了。”

“第七起。”治安队长苦涩地回答。

他们之前已经将相关嫌疑人全部强行带到了警局,到现在那些人都还在被看管着。

可命案还是发生了。

对于无辜者的拘禁说起来是小事,但那个依旧逍遥法外的杀人魔会让他们背上更沉重的压力。

比如面前这位专门分管皮尔特沃夫安全事务的吉拉曼恩议员,她显然很不高兴。

“我们会全力搜捕,将做下所有命案的金魔逮捕。”

“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前。”女议员严厉道。

她转向女儿,语调从公事公办的冷硬中微微柔和了几分,“我们该回去了,凯瑟琳,这里你可派不上用场。”

“那可说不定。”凯瑟琳站起来,纤长的眉毛依旧紧紧皱着。

她走到母亲身边,然后转向治安队长,用一种超出她这个年纪的沉稳语调开口,“我不认为所有命案都是一个人,也就是‘金魔’所做。”

治安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手法,现场痕迹,这些跟前几起如出一辙,怎么不会是一个人。”

“这场命案的受害者跟我在资料上看到的第一、第二起命案有一些不同。”凯瑟琳蹲下身,用手指指向墙上的血迹,又指向散落在地面的那些铁片,“墙上的血点流淌的痕迹黏成一整片,相对于我所见资料中的‘血花’来说,它显得过于丑陋。”

“尸体的面部被剖开,但皮肉切割得不分明,也不流畅,伤口边缘有几次明显的停顿和修正痕迹。”

“还有那些像是炸开形如花瓣的铁片,对比最初两案的材质和形状,也显得太粗糙了些。”

“最早两起命案中使用的铁片边缘光滑,厚度均匀,花瓣形状几乎完全一致,眼前这些显然不是同一种材质,也不是同一种工艺。”

“你想说什么。”她的母亲询问本质。

“我是说,金魔这个变态的连环杀人魔,如果以最初两案来看,他有着属于他的执着和作案美学。”凯瑟琳解释,“他会花时间精心准备,会在每一个细节上追求完美……但现在看到的这个,不大像是同一个人。”

治安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或许只是因为他在我们的严格管制下躲藏作案,拿不到合适的材料,而且担心被路人察觉,犯案也被迫降低了标准。”

“你看,从第三案开始就跟现在一致。如果说这些是模仿犯的话,除却首两案,剩下的五起全都是模仿犯做下,那也未免太超乎想象了些!”

“一个见他人作案而临时起意的模仿者,竟然猖狂至此,连续作案五次而没有被抓到。”

“杀人者总是超乎常人的想象的。”凯瑟琳说。

她还想继续解释关于模仿犯的连续性作案动机和心理分析,但她的母亲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该走了。”卡珊德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凯瑟琳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受害者,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朝治安队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母亲身后,朝巷口走去。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满是血花的墙壁。

阳光从对面建筑的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上,将每一簇花瓣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那抹沉陷于黑暗中之物被光明照亮而显现出来的金色,正是杀人狂被叫做“金魔”的原因之一。

她转回头,加快了脚步,跟上母亲。

……

海克斯供能的动力车平稳地行驶在皮尔特沃夫的街道上。

这种最新款的银色轿车配备了第三代海克斯微晶引擎,行驶时几乎没有任何噪音,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面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车厢内部是真皮座椅,车门内侧的扶手用抛光的黄铜制成,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这条路不算宽敞,两侧是两三层楼高的砖石建筑,底层大多是店铺,楼上是公寓或事务所。

按照皮尔特沃夫市政厅的交通管理条例,这类次级街道在白天是不允许机动车通行的,但车头挡风玻璃内侧贴着的那张特许通行证让这辆车成了一个例外。

那张通行证上印着皮尔特沃夫议会的金色印章,签名栏里是卡珊德拉·吉拉曼恩的亲笔签名。

唉,为皮城尽心竭力的议员们总得有所特权,这似乎是合理的事情……

凯瑟琳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脸望向窗外。

她的背包搁在膝盖上,里面装着她在案发现场匆匆记下的笔记和几张用随身携带的迷你相机拍摄的照片。

她的目光追随着窗外那些从车边缓缓后退的行人,但视线焦点并不在他们身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那个窄巷里看到的画面。

墙上的血花,地上的铁片,受害者被切割又缝合的面孔。

不对,在她看来那的确不应该是——

“凯瑟琳。”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直接把她的思绪从中切断。

凯瑟琳把脸从窗外转回来,看向坐在同一排座位另一侧的母亲。

卡珊德拉·吉拉曼恩正侧着身子看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严厉,也没有责备,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份还没有做出最终结论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