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钩。
履带销轴——她停了一下,看向严守义。
严守义想了想:销轴磨损快是因为泥沙卡在销孔里。加一道简易防尘盖就行,不用换型号。
打钩。
顾念念把赵启明标注的其他改动位置全部打了叉。
这些以后再说。等三套验证件跑完,数据拿到手,甲丁组合方案定型,先把传动组件做成标准化的替换模块。旧轻骑兵不用报废,拆掉旧齿箱,装上新组件,立刻能下地。
赵启明盯着那排打钩和打叉的标注,眉头慢慢松开。
这么搞的话……他慢慢说,海丰买一套传动组件的钱,比买一台整机便宜十几倍。机耕队自己就掏得起。
顾念念说,而且维修体系不用推倒重来。修理工只学怎么拆旧组件、装新组件就行。工具不用换,车间不用改,培训半天就能上手。
赵启明搓了搓鼻子,把那张草图折起来,塞回口袋。
行,听你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我这张整机图先留着。等以后产业街有了钱、有了产能,我还要拿出来。
顾念念没接话,转头看向王强。
王强,明天一早把站里所有趴窝车的旧齿箱逐台编号,量内腔尺寸、轴承座孔径、端面到凸台的距离,全部登记造册。
王强点头,掏出小本子开始记。
老周,带上卡尺和塞尺,每台旧壳子测三组数据,取最小值。
老周应了一声。
严师傅,齿轮坯今晚开粗车。浅弧齿根的圆角半径按甲号参数走,轴向总宽按丁号的游隙量缩短零点三毫米。
严守义搓了搓手上的老茧:坯料够。今晚能粗车两根,明早第三根收尾。
顾念念拿起赵小云的笔记本,翻到甲丁组合验证件那页,在底部加了一行字:适配旧齿箱验证——逐台测壳。
赵小云凑过来看了一眼,拿红蓝铅笔在这行字下面画了条横线。
车间外头雨停了,海风小了些。门缝里透进来的空气带着咸腥味。
王强蹲到车间角落那台报废齿箱旁边,拿棉纱把端盖上的油泥擦干净,把卡尺探进轴承座孔里,轻轻拧紧微分筒。
读数出来,他愣了一下。
顾厂长,这台旧壳子的轴承座孔,比标准尺寸小了零点四五毫米。王强抬头,手里捏着卡尺,甲号齿轮往里一塞,根本推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