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调度室的电话又响了。
许杨抓起话筒。
“喂?”
“天海厂吗?我是岔河站。”
许杨一愣。
“刚才不是通过话了吗?”
“刚才挂了电话我又去车间看了看。”对方声音有点急,“那四台下地的机器,有一台漏油,后桥壳那儿渗得挺厉害。”
许杨手指一紧。
“漏多少?”
“地上一滩,黑乎乎的。我让人停了机,但油还在往外渗。”
许杨看了顾念念一眼。
“行,我知道了。您先别动那台机器,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许杨刚要开口,电话铃又响了。
这回是坝子沟。
“天海厂?我是坝子沟站长。刚才值班的跟我说了,我现在在车间,有两台机器有异响。”
“哪儿响?”
“齿箱那块儿。空转的时候不太明显,一挂上负载就嗡嗡响,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声儿。”
许杨在纸上快速记下来。
“您先停机,别让它继续跑了。”
“已经停了。”
挂了电话,许杨还没来得及放下话筒,电话铃第三次响起来。
这回是柳树坪。
“天海厂?我刚才让人把五台机器全停了,检查了一遍。”老头的声音更粗了,“有一台也漏油,还有一台齿轮啮合不上,空转都费劲。”
许杨深吸一口气。
“您那边先别动,我们马上派人去处理。”
挂了电话,许杨把话筒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岔河一台漏油,坝子沟两台异响,柳树坪一台漏油一台啮合不上。”他说,“五台机器出问题了。”
顾念念没说话,转身往车间走。
赵小云和许杨跟在后头。
车间里灯还亮着,赵启明站在装配台前,正跟几个工人说话。
看见顾念念进来,赵启明迎了上来。
“念念,咋了?”
“三个站回电,五台机器出问题了。”顾念念说,“漏油,异响,啮合不上。”
赵启明愣了一下。
“这么快?”
“老周呢?”
“在后头探伤台那儿。”
顾念念转身往探伤台走,老周正蹲在地上,拿放大镜看一只齿轮。
“老周。”
老周抬起头。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