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蓝制服的人走进库房，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拆开的机器上。
刘站长迎上去。
“哎呀，李干事，张干事，你们咋来了？”
年长的李干事没急着答话，走到机器旁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摆着的工具和封存袋。
“刘站长，听说你们站里在拆机器？”
刘站长愣了一下。
“是啊，拆换配件。”
“谁批的？”李干事问，“出示一下文件。”
刘站长脸色变了变，转身往办公室走。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
王强和老周站在旁边，没说话。
年轻的张干事走到机器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拆开的齿箱，又看了看地上的封存袋。
“这是拆下来的旧件？”
“对。”王强说，“假货，省一厂废料翻新的。”
张干事拿起封存袋，透过塑料看了看里头的油封和齿轮。
刘站长从办公室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递给李干事。
“这是天海的合同，这是省站的通报，这是公安局的立案回执。”
李干事接过文件，一份一份翻看。合同翻了一遍，又看通报，最后看立案回执。看完，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刘站长。
“你们站上收到假货了？”
“对。”刘站长说，“陈建华送来的，打着天海规程的包装，实际上是省一厂废料翻新的。”
李干事点点头，又看向王强。
“你们是天海的？”
“对。”王强说，“我们是来拆换合格件的。”
“为啥拆？”
“假货已经漏油异响了。”王强指着封存袋里的油封，“您看，这不是双唇油封，是普通胶圈凑数的，压不住油。再不拆，春耕一开犁，机器就得报废。”
李干事走到封存袋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壳体也有问题？”
“有。”老周说，“座孔补焊过，中心距超标零点五，齿轮装上去啮合不好。”
李干事站起来，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合同和通报都齐全。”他说，“拆换是合法的。”
刘站长松了口气。
李干事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