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走到卡车驾驶室旁边，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翻出个挎包。
挎包是帆布的，磨得发白，拉链拉开，里头装着几张单据。
赵所长拿出单据，抖了抖。
“就这些。”
李队长接过去，翻开看。
三张送货单，纸张泛黄，上头盖着印章。
李队长看了看抬头，转头叫老周。
“老周，你过来看看。”
老周走过去，接过单据。
第一张单子抬头写着：“省一厂协作库第二业务部”，经办人栏盖着“陈二宝”的名章，收货方写着“石岭农机站”，套数“六”。
老周看完第一张，翻开第二张。
抬头一样，经办人一样，收货方是“双河农机站”，套数“五”。
第三张，收货方“大坝农机站”，套数“四”。
老周看完，抬起头。
“李队长，这三个站不在陈二宝交代的名单里。”
李队长眉头一皱。
“不在？”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翻到陈二宝口供那一页，递给李队长。
“陈二宝交代的八个站是：岔河、坝子沟、柳树坪、黑水河、高庄、羊圈湾、北岭、石沟。”
李队长接过本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送货单。
“石岭、双河、大坝，这三个站他一个都没说。”
王强从车厢上跳下来，走过去。
“李队长，陈二宝藏了一手？”
李队长没吭声，转头看向瘦高个司机。
司机低着头，脸色发白。
“张成。”李队长声音冷下来，“这三个站，你送了没有？”
张成抬起头，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队长走近一步，“单据在你车上，你说不知道？”
张成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跑运输的，谁让我送我就送，我不管那些……”
老周在旁边说：“你车上装的是假货，省一厂的废料，翻新的。”
张成脸色更白了。
“我不知道是假的……真的不知道……”
李队长盯着他。
“谁让你送的？”
张成低着头，不说话。
李队长走到他跟前。
“你再不说，这批假货的责任全算你头上。”
张成身子抖了一下。
“是……是陈建华。”
李队长眼神一冷。
“陈建华让你送的？”
“对。”张成说，“他给我五十块一趟，让我把货送到山里几个站。”
“送了几趟？”
“两趟。”张成说，“第一趟送了三个站，第二趟还没送到，车就坏了。”
李队长看了看单据。
“第一趟送的是哪三个？”
张成想了想。
“石岭、双河、大坝。”
李队长点点头，转头看向赵所长。
“这批货扣下，车也扣下。”
赵所长应了一声。